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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旭他早就知晓我会来此,早就知道会闹出这般局面,也早就知道……是了,是了,他是上仙之首,他有本事知道,我这点小心思又如何瞒得过。
凤泯额前还渗着汗珠,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夜然,带我离开这里,去救修来,我们回家。”
旭阳眉毛动了动,我亦皱了眉头,好一个旭阳长老,竟为了不让我见凤泯编出瞎话来誆我,亏得本仙英明,亏得凤泯宁死不屈。
我揽过凤泯,因身材原因还是有些委屈了她,有些不靠谱地拖着她继续前行,步子迈得极其小心,小心翼翼得如履薄冰。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还没走到旭阳身前,他已走了过来,到底是大长腿,一步顶我两三步,“凤泯,你不能走。”
我感觉到凤泯的脑袋动了动,不过没等到她开口,便替她问道:“怕她入魔吗?还是想说她已经入魔?”
这话绝非挑衅但含有质问的成份是一定的,从我养好伤后听到的最多最担心的就是此事,可事实上不然,凤泯很清醒,并没有魔化,是他们言过其实了。
旭阳道:“夜然,这是我们族中家事,你不该管。”
他若捏个别的理由我兴许插不上嘴,非扯到家这个字,管不着我也得凑个热闹,何况他这说辞牵强到此种境地。
于是道:“家事?若这么说,这事我的确该管,甚至无人比我更有资格。”
旭阳迟疑地看着我,片刻后道:“你确然没有资格。”
我稍稍侧过头望着有些强撑的凤泯,佯装无奈道:“凤泯与我生活了五千来年,修来自愿投奔我玄清宫,我们才是一家人,若说是家事,长老您才是外人。”
旭阳将目光移向凤泯的身上,道:“她是一只火凤凰,流着我们凤族的血。”
身后隐约有些黑影,我反手施法,困住企图偷袭的两只半残的雄凤,回道:“长老说的是,敢问长老,你们凤族初生的小凤凰的日子都这么凄惨么?小小年纪,就要被丢在外面的林子自生自灭?还是说,只是你们的手段,想以此来驯养雏凤?”
难得看到他红了脸,那双冷如冰棱的眼神终于渐渐发虚,他道:“并不如此。”
我笑道:“当然并非如此,先前我来时走错路,看到一群孩子成群结队的在树林里嬉耍。
既然不是你们的手段之一,长老能说说为什么凤泯那么小的年纪会被丢弃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又为什么几千年来都未见过你们寻过她么?”
凤泯拉了拉我的袖口,不愿让我再说下去,肚里想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索性闭口等着旭阳表态。
他默了好一会,都没支声,凤泯体力也歇回来些,便主动打破沉默道:“为了什么其实都不打紧,左右我现在是玄清宫的人,与你们是一家人,凤族和我没甚关系,入魔也好下地狱也罢,那都是我的事,就不劳长老费心了。”
旭阳漠然地盯着昂首挺胸不肯示弱的凤泯,叹了一声,似是惋惜又似是无奈,终于侧过身:“罢了,你们走吧,不过凤泯,你若入了魔为害天界,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的内丹。”
他说的不失威严,却有些逞能,流言万一不幸成真,那时的凤泯又哪里是他能对付的。
凤泯颔首以示感激,我站在她身后将她扶着,急匆匆往回赶。
修来还是歪着脑袋呼呼大睡,凤泯见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我道:“他先前跟我说这一片都是他的同胞,把他的根缠住了,他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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