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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秦秣脑子里就冒出一句话:“方澈单挑秦老爷子。”
这样想着,她心里就觉得好笑,脸上的笑意更是满满溢出。
“是开车过来的。”
方澈微带笑意,有礼地回答。
“有驾照吗?开了几年的车了?”
“我是十八岁的时候在北京考的驾照。”
“哦,那你今年是?”
“我今年七月满的二十岁。”
“你十八岁在北京?在北京做什么?现在又在哪里?”
“我在北京读过一年大学,现在在C城工作。”
“什么工作?你读的什么大学只要读一年?”
老爷子问得无比详细,看那架势,审核意味十足。
方澈便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求学经历,期间又应对了好些提问。
老爷子听过之后,也没再问方澈的家庭背景,却说:“小方,我这是实在话。
论长相,我们家这个闺女比不上你,论学历,秣秣也比你差得远,再说家境,你们家可以送你出国读书,那家境肯定也比我老秦家强太多。
你现在是一个领域的精英、专家,已经独立工作,我们秣秣却还在读书。
她哪点配得上你?”
这一段话出来,秦沛祥已经邹起了眉,秦秣则叹了口气,心里想起自己那隔在时空之外的,千年前的老父亲。
秦老爷子这话乍听起来刻薄,其实是问得相当有水准的。
他一条条排除了所有外在条件,直指方澈真心。
他明着问的是“秦秣哪点配得上方澈”
,实际上说的是“我不看你的条件有多好,我只看你对我家秣秣的感情有多纯粹真切”
。
方澈答得沉稳:“爷爷,秣秣看到的只是我个人,我看到的,也只是秣秣这个人。
只有她能给我幸福,而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努力来经营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老爷子点点头,既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气氛便沉默下来。
没过多久苏丽珍就端着饭菜上来,秦伟华说:“我们早点把晚饭吃了,好趁着天色不太晚的时候赶回邵城去。”
秦伟华眯起眼睛,示意众人开动饭菜,对方澈的态度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
吃过饭后,苏丽珍留在家里,其他几人便一起动身往村外公路走去。
这一段长长的田间小路,走得秦秣有些担忧。
她看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微微地走,生怕他不小心摔着,想要修路的愿望也更加迫切。
没有路,秦家村的人只是出去一趟都如此困难,平常若是要买回什么大件的东西来做建设,也只能依靠人力运输,艰难无比。
这田间有些小路稍宽,能并行两三人,有些小路却很窄,只能单人行走。
方澈一直走在秦秣身后,也是在他们这一行的最后面。
前面开路的秦东生,秦沛祥则走在老爷子身后护着他走路。
路面宽的时候,方澈走在秦秣身边,低声说了句:“秣秣,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
秦秣脑子里转了个疑惑的圈圈,还是没弄明白自己怎么抢方澈台词了。
方澈又低笑道:“你不记得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等他们到得邵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秦伟华坐在车里,脸部表情绷得紧紧的,沉声道:“直接去阿林那里,不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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