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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我做的香囊,香囊的布料并不精致,颜色染得也不大好,阿邵却将它保护的极好,像新的一样,反倒是我的那个在两相对比之下显得陈旧不堪。
阿邵的指尖刻画着上头的花样,淡淡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呆愣住,嘴里的馒头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开春时,我回去找你,心头想着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要将你带在身边。
可我到时,小村子俨然成了一座*,房屋都化成了灰烬,我在那灰烬中呆了三天。”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在我终于心平气和的接受你已经死去的事实时,你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你。
而你,却那么的处之泰然。”
我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馒头咽了下去。
昔日我等了他七个月,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谁能想到我走之后,他竟会回那儿去寻我?
他的话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又想起了大叔,想起了喜儿死去时的那张脸。
那于我而言,是一场噩梦。
我看向阿邵,很想问他在以为我死了的时候是否也觉得那是一场噩梦,一番欲言又止,这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默默的咬着馒头,半晌后,我蹙眉问道:“你是怀州人?邵府与你可有关系?”
“无关,我祖籍邕州。”
阿邵说得极为简洁,似乎不愿详谈,眸子幽暗,清晰的映出了我的面容。
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也无心多去探究什么,脑子里只死死的记住了“邕州”
二字。
我的收抚上了胸口处,隔着冬衣却仍感觉到那块玉佩的存在。
千里之遥的邕州,是我欲去的地方。
天色早已亮透,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我们这间房临街,外头有什么声响听的十分清楚。
街上忽然传出“砰”
得一声巨响,好似有烟花炸开,阿邵正撕着馒头的那只手一顿。
我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遂走到窗前往外探了探头。
天上十分澄净,全然没烟花的痕迹。
若是岩都元帅府外,有人突然放了烟花,我定会起疑心。
但我如今身在怀州,隐姓埋名,虽顶不了多久,却也不至于让那些人不经波折就找到。
所以此时街上若真有谁放了烟花,我也不至于疑神疑鬼。
窗外就是街道,窗棱极容易沾染上灰尘,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桌前坐下。
甫一坐下,外头又想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敲锣打鼓,从那喜庆的声音中不难猜出是有人家娶亲。
我怡然自得的继续用膳,阿邵的脸色却有些飘忽不定,待他慢吞吞的吃下手中那个馒头后,终于说话:“满儿,我们今日就离开怀州吧!”
他急着离开怀州。
我复又想起他身上的毒。
一个寻常人的身上,怎么会同时中那么多种毒?
看来,怀州有什么人要加害于他……我终于对他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虽好奇,却将疑问都藏在了心底。
“好呀,要不是昨日刚好撞上你,我此刻怕早就不在怀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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