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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甫听到觐灵的声音,呼吸急促,好一会才又说:“你现在有空吗?”
这是每次卿甫约觐灵时,必先问的话。
觐灵迟疑好一会,回道:“有空,有什麽事吗?”
“觐灵,前日仲敏昏睡不醒,下午自己醒来。
谁知昨日又昏迷不醒,因为脉搏微弱,还送去医院过,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这事医学解释不了,我想你或许知道是怎麽回事。”
卿甫缓缓陈述。
“孟兄还在吗?”
觐灵轻轻问。
“觐灵,我看不见他。”
卿甫回得无奈。
“前天罗先生醒来後,曾说过什麽吗?”
觐灵心中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
“他做了个梦,梦见和人出去游玩,跟这个有关吗?”
卿甫正在点烟,手机传来打火机点火时的“喀嚓”
声。
“卿甫,按说不要紧,但是他一旦醒来,你就告诉他,不要因为好奇心重而与幽魂携游,会有迷失回不来的时候。”
觐灵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也有过这样的遭遇,他也沈溺过,他也曾想过不要醒来,这种东西太魅惑人心了。
“觐灵,如果将蟒袍转移,是不是更好?”
卿甫的想法,很简单,人与鬼魂无法和睦共存,那件蟒袍不解决,终究不是办法。
“未必是孟兄的魂魄引诱他出游,罗先生的身边容易吸引阴物聚集,我过去看看他。”
觐灵知道这事得他去做,他不能推辞,一开始就是他说不要将蟒袍依附的魂魄驱散,他未必没有责任。
“觐灵,我过去载你,你在家吗?”
卿甫轻轻问。
“在家。”
觐灵回。
半个多月了,他们没有联系,没有见面,觐灵不知道卿甫心中做何感想,也理不清自己的情感,不过,他不必因为两人间有这样的尴尬,便去避免相见,他没做错什麽事情,他愧疚父亲,但他不愧疚卿甫,他可以坦然去见他。
觐灵更换衣服,梳理头发,站在镜前,镜中的自己,因为多日不见阳光而肤色苍白,神采黯然,可见他这几天不只是慵懒,亦颇为抑郁,只是自己都没有觉察。
坐在大厅,等卿甫,此时天近黄昏,晚霞照耀下的院子,分外寂静,美丽。
院门大开,听到汽车声,觐灵走出,将房门关紧,回头,卿甫已站在他身後,卿甫抱胸站立,夕阳下的他,下身穿斜纹暗色西裤,上身著暗红衬衣,袖口高挽,高大,颀长,英气不羁。
这样的形象,与幻梦中所见的乌纱圆领的赵暘重叠在一起,越发有光怪陆离的隔世之感。
“觐灵,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
卿甫态度如常,觐灵亦如往常般对待卿甫,嘴角挂著笑容,轻轻说:“还早,先去看看罗先生吧。”
“也好。”
卿甫在前引路,如常帮觐灵拉车门,觐灵上车,坐在卿甫身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觐灵闻到车中淡淡的梅香味,心想,该不是车中香水的味道吧。
路上,卿甫与觐灵没有交谈,卿甫几次想找话题,却又不知道说什麽,觐灵望车窗外,平和而沈寂,两人终是一路无话。
车抵达罗家,卿甫带觐灵上楼,仲敏人躺在床上如一块木头,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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