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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3页）

&rdo;岑黎开口道。

由于上了年纪而身材萎缩的老者依旧闭着眼晒太阳，浑浊且悠然的声音从外头的阳光传入岑黎的耳：&ldo;天下无白食之餐，先生莫非说笑。

&rdo;

岑黎笔直地站立在桌旁，一双丹凤眼堪堪瞥向看门的老头，漠然道：&ldo;恐怕不论我开多少价码，都抵不上它的一角。

&rdo;

老者呵呵笑了，朗声道：&ldo;老朽已讲，天下无白食之餐。

宾客，佛曰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一遇。

老朽与你今日相遇乃前世之约，今世之缘。

其他人亦是如此。

&rdo;

&ldo;吴不然，你又何故。

百年春光，顷刻间垂暮。

纵百十年光阴，却短短数年成了这般。

你的前世之约，无非今世之孽缘。

依我之见，不若没有。

&rdo;

老朽边笑边摇头：&ldo;你不懂，不懂。

若我要你以十年之寿换此衣一件，你肯么。

&rdo;

岑黎唇角微勾：&ldo;自然肯的。

&rdo;他一生性命不知何处及终，多十年少十年又有何分别。

&ldo;若我要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之命，还肯么。

&rdo;

&ldo;我早已忘了活着的滋味，有与没有，又有何差别。

&rdo;岑黎勾了勾那粗糙的衣领，意味不明地笑了。

老者缓缓地站起身，伛偻着身子转过来看向岑黎，双目中尽是浑浊。

他道：&ldo;等你，等到一个让你知晓活着的滋味的人，即便变成我这样，也是甘愿的。

&rdo;

岑黎取下那件绣着黄色小花的衣裳，对他微微一笑，道：&ldo;不，就是那人出现了，我也绝会不同你一样。

&rdo;

老者直直地看向岑黎，尽管眼中几乎是空洞的：&ldo;罢了，你若要便拿去吧，与我也无用了。

只是，你要记得今日所说，他日食言，我是要向你讨要银两的。

&rdo;

岑黎将衣服塞进随身携带的包裹里：&ldo;你得先活到那个时候‐‐不，即便一直苟活，恐怕你有生之年也不会见到。

老者幽幽叹息，没有焦距的眼中突然折射出锐利的光：&ldo;多年不见，你依旧不饶人。

&rdo;

岑黎走向门口，留下一个背影，嗤笑道：&ldo;世人道我悬壶济世，自然向来饶人。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