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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山长老笑了笑,伸手指道:“那个就是南渊今年的新星,传言中一夜入道的天才。
现在城中流传的马背狂言,就出自他之口。”
他身边的慈恩寺僧人尚未开口,有人抢先道:“略通马球小道,竟如此气焰嚣张。
我看难成大器。”
原来是钟家一位小乘境供奉。
剑阁长老看着北边,淡然道:“请恕直言之过,非我妄自尊大,实乃混战不公。
我派大弟子如虎入羊群,不妥。”
周围老者面不改色,只能暗地咬牙,也知他所言不假。
傅克己的剑道修为,早已超出同辈太多。
场间谁堪为敌手?
北澜执事长忧虑皱眉,语气却流露出一丝骄傲:“复赛安排混战,胡先生怎么想的,若南渊只余六七人晋级决赛,如何收场?”
“你想要如何收场?”
同一时刻,南方最高建筑,藏书楼最顶层,也有人问了同样问题。
是一位貌美妇人,体态雍容,看不出年纪。
“二条!
胡了!”
胡易知心情大好:“收场?随孩子们去玩……再走一圈?”
洗牌声哗啦啦,合着楼下鼓声人声,分外悦耳。
今日天气不佳,偏来客极多,南北两院派出执事长和几位颇负盛名的老先生坐镇看台。
幸好他们四人在此打牌,温乐公主在建安楼上。
否则安排位次的执事能愁得吐血。
北澜副院长悠悠摸牌,向窗外扫一眼,兴致缺缺,远没有看马球时一半积极。
“我就是不喜欢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也不喜欢。
当年我们修行,脑子里全是‘抵抗魔族,保卫家国’八个字,斗法争名次,只为前二十名可以去东境第一线。
什么是荣耀,这才是。”
楚岚川不答话,早听腻了。
每次说到最后无非同样结论——‘人类要完,责任平摊’。
胡先生温和地笑:“老刘,这是他们的时代了。”
若算起来辈分,对方是他们长辈,年轻时参加过东征之战,军功赫赫。
他继任南渊副院长后,头两年还称其‘前辈’。
后来与对方年年相见,一起看着少年们像春天韭菜,一茬又一茬成长起来,而他们窝在高楼上打牌吹水,彼此间的辈分早已模糊。
刘副院长:“人类未来交到这些崽子手上,魔族能唱着赞歌闭眼打进白雪关……嗨呀三娘,你又给院判喂牌!”
三娘扶了扶鬓上珠花:“喂了怎么样?人类未来就毁在我手里。”
刘副院长正要回呛,忽而怔了怔。
拂袖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一张八万骨碌碌滚下桌角。
他听到了一声剑鸣。
复赛开始的瞬间,百余人动身,无数刀剑相击,千万声铮鸣于同一时刻响起,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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