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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就像做噩梦的时候一样，顾渊并不希望自己脆弱的样子被人看见，即便他的内心是渴望的。

于是，即便知道她是出于关心，他也还是言辞冰冷，甚至言语带刺，想激她离开。

&ldo;你怎么了？&rdo;

可她并未如他所愿，反而坐在了他的身边。

有光从窗户透进来，不知道是月亮还是外边的街灯。

他看着她，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的全是担心。

才发现，其实，和人对视，也没那么可怕。

&ldo;走。

&rdo;他闭上眼睛。

&ldo;顾渊？&rdo;

她的声音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凿着他的理智。

原来他是一个人待在房子里的，那也不过就是几刻钟之前。

那时候，他觉得一个人也能撑过去。

毕竟，过去不知道多少个夜，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她来了之后，现在，一想到她马上就会走，他却觉得难以忍受了。

很多事情都是禁不起比较的。

但池渝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直叫着他的名字：&ldo;你怎么了？顾渊？怎么了？&rdo;

他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ldo;如果你要走，为什么还来？&rdo;

顾渊这句话其实有些无理取闹，谁来了都是要走的。

远的近的，谁都要走。

你看啊，这个世界这样大，每个人每天都要遇见很多人，相熟相知，聚散离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道理，别说成年人，很多孩子都是知道的。

可他却抓着这一点不放，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应当的事情。

这种时候，只要对方一句「我为什么不能走」，他就输了。

但她没这么说。

她说的是：&ldo;没有要走啊，我不准备走的，你别哭，我……我就在这儿陪你。

&rdo;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眼泪的温度。

说起来真是好笑，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高高壮壮，不过生了个病，不过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就流泪了，够扯的。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想骂脏话，可比起骂脏话，他更多的感觉是，真好啊。

她说她不走，她说，自己会留下来陪着他。

真好啊。

当时，顾渊想，自己这个病，可能没救了。

他怕是病成了个傻子。

没救了，等死吧。

4

顾渊闭着眼睛，听觉便好像格外灵敏。

他听见池渝轻声开了门，轻声关了门，脚步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坐在椅子上。

听见她嘟囔：&ldo;这几天都睡得这么沉吗？来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是醒着的。

&rdo;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