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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缱眼含期待地抬起头,“三哥待会有事要忙吗?不忙的话,陪我们去玲珑八宝阁好不好?小夜说那里新来了一批红翡头面,我先前也送去了一批玉石,画了样子,给大哥、二哥、你和小五都打了玉佩,也给绾儿打了新首饰,算算日子差不多能取了。”
“哦?居然还有我的?”
杨绪冉惊喜地笑出来,“这是何时的事?”
“就是小王爷打伤朗表哥那日。”
杨缱答。
杨绪冉:“……”
回过神的季景西:“……”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季景西下意识思索起玲珑八宝阁到底在哪条街上,还没等他想清楚,便听苏夜脆生生道,“景西表哥一起来吗?”
被打断了思绪,季景西无奈地望向苏夜,“想让我付账就直说。”
“哪有。”
苏夜一本正经地答他,“这不恰逢其会嘛,阿离给她兄长打玉佩,我也不能输呀,今日定也给表哥选一份合意的!”
“用我的银子给我自己买?”
季景西挑眉。
“哈哈哈……”
苏夜干笑。
苏夜的父亲苏怀宁,虽说是苏家家主,却担着国子监祭酒这份清贵的职,没什么油水不说,苏祭酒本身也非喜好敛财之人。
他素来正身慎己,士林之中名声极好,苏家大房规矩众多,对小辈也管得甚严,苏夜自己的月银虽比寻常官家小姐多一些,却是比不得杨缱这等世族出身的。
她今日本就只是出来打牙祭,并无打算去玲珑八宝阁,身上带的银票不多。
虽说可以选了东西再让店家寻苏府报账,但这等出入却是要动用中公的。
季景西不愿苏夜为难,话说的虽直白,却毫无拒绝之意。
苏夜也知他只是嘴上说说,对自家表哥那是完全无需客气的,反正以前这等事她也没少做。
她年纪小不假,心里却门清,季景西只愿对她这一个苏家人好,不是因为她有多特殊,也不是她有多受人欢迎的魅力,而是她性子恰好对季景西胃口罢了。
若非如此,单凭她姓苏,季景西就不会给她好脸看。
所以在他面前,苏夜向来不遮掩,有一说一,想宰他就宰他。
这样反倒不会惹来他的恶感。
好笑又好气地摇摇头,季景西起身,“行了,走吧,给你个尽孝的机会。
你们两个姑娘家出去我们也不放心,就当饭后消食。”
苏夜顿时兴高采烈,狗腿地谢过季景西后,亲亲热热地挽着杨缱咬耳朵,“阿离我跟你说,我表哥他每次出门,身上都带着个千八百两的,是不是特别可怕?”
短短时日,两个姑娘家便互相换了称呼,阿离小夜叫的甚是亲热。
杨缱长这么大,因着性子原因极少有闺中好友,数得上的就只有靖阳公主一个,苏夜是第一个不在意她古板严肃的人,不仅不嫌弃,反而大大方方地同她交好,虽是自来熟,却极有分寸。
杨缱喜欢她这性子,也乐得多一个手帕交,尽管还有些不习惯与人这般亲密,却打从心底里高兴。
她们走在前头,季景西与杨绪尘跟在后,听到苏夜的话,小王爷顿时脸一黑,杨缱却是认真思索起来,“大约也是以备不时之需吧……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欸,你也这么想啊。”
苏夜怔了怔,“景西表哥先前也是这么说的,还说至少要够换一辆马车和一顿吃食,最好还能换两身好衣裳和两对好鞋什么的……我是不懂啦,他身边有无霜,还有暗卫,哪会到换马车吃食的地步呀。
不过随他高兴咯。”
她说的轻轻巧巧,杨缱听在耳里,却突然呼吸一停,怔然地回头看季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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