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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仙人偏袒逼上梁山（第2页）

林山走近渊口，只见深渊之下并非实体，而是层层叠叠的光影流动，如同千万个平行世界正在同时上演。

有的画面中，他是归真殿长老，手握权柄，冷眼看众生跪拜；有的画面中，他放弃寻碑，隐居山林，与曲贡之魂相伴终老；更有一幕让他心头剧痛??他自己站在母亲坟前，手中却握着沾血的星碑，身后是焚成灰烬的归真殿，天空下着红雨。

“这些都是……如果？”

林山呼吸微滞。

雷獭轻轻咬住他的袖角，提醒他勿陷其中。

他知道，镜渊不会主动攻击肉体，但它会放大内心的执念与恐惧，诱使人沉沦于“本可以”

的幻想之中。

而所谓“以己身为祭”

，或许正是要他在万千自我中，亲手斩断那些诱惑他的可能性，只留下唯一坚定的道路。

深吸一口气，林山走入镜渊。

刹那间，世界分裂。

他看见自己年幼时并未逃出烬阳镇，而是被献祭给第一星碑，灵魂永困火狱；

他看见自己选择投靠陆沉舟，联手屠尽归真殿，建立新的暴政王朝；

他看见自己因仇恨迷失，在集齐九碑后化作新的炎凰，掀起更大浩劫……

每一个“林山”

都如此真实，眼神中有愤怒、有悲悯、有疯狂、有绝望。

他们纷纷向他走来，质问、嘲笑、哀求：

“你凭什么认为你是对的？”

“你以为你能拯救所有人？你连一个曲贡都没能救！”

“放弃吧，命运早已注定，我们都是轮回的囚徒！”

林山双膝跪地，头痛欲裂。

这些声音不是外来的幻术，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怀疑与动摇。

他曾无数次问自己：若一切努力终将归于虚无，是否值得继续前行？

就在意志即将崩溃之际，胸前玉佩骤然发烫。

净心焰自佩中飞出，静静悬浮于空中，幽绿火焰轻轻摇曳，照亮四周。

那一瞬，所有幻影退散半步。

林山抬头，望着那团微弱却恒久的火，忽然笑了。

“我不是完美的英雄，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他缓缓站起，声音坚定如铁，“我会犹豫，会痛苦，会犯错。

但我记得曲贡临死前的笑容，记得母亲最后的目光，记得老药师跪拜时的眼泪……这些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过的温度。”

他伸出手，净心焰落入掌心。

“哪怕前方仍是黑暗，我也要用这双手，点燃一点光。”

话音落下，镜渊剧烈震颤。

万千幻影开始崩塌，唯独一个影像留存??那是未来的他，身穿素袍，立于归墟门前，身后站着无数获释的灵魂，包括曲贡、母亲、老药师，甚至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