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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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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满意点头，指了两个陪嫁婆子，让她们把贺老太太搀去第二进院子歇息，等去官府的人回话。

贺老太太张了无数道口，却一句话也没能插上，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半扶半架，朝第二进院子去了。

孟瑶料理完，转身回房，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贺济礼一眼。

温夫人正在三进院厅里侯着，见孟瑶回返，脸上却没有笑容，心内一紧，问道：&ldo;怎么，老太婆不肯？&rdo;

孟瑶摇头，道：&ldo;那妾是个祸害，贺济礼比我更想赶她走，只是老太太弄丢了卖身契，现今还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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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契是小事，无论丢与不丢，只要银主想卖，王姨娘都能脱手。

能尽快处理掉她，自然是好事，只是如此一来，未免让贺老太太觉得太过轻松，不能给她个教训。

温夫人皱眉道：&ldo;卖掉这个妾，仅仅解了一时危机，难保那糊涂老太婆日后还要朝家里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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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却笑了，笑容里一半欢喜，一半忧虑，欢喜的是，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忧虑的是，贺济礼倒霉，她也讨不到好去：&ldo;齐夫人何许人也，行事定然缜密，娘且瞧着，官府那边，肯定没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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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上来报，去官府的人回来了。

孟瑶头也不抬，道：&ldo;老太太在第二进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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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的是先前领这门差事的小言，她听孟瑶提贺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应了个是字，将门上的人带去了第二进院子。

他们走后，孟瑶故意多坐了会儿才起身，留温夫人稍坐，也朝第二进院子而去。

第二进院子才是后宅主院，不论面积还是家什，都比其他院子大一圈，厅上格局简朴，同归田居无二，但那些椅子凳子，却统统大一号，不知是为了填满空间，还是彰显院主的地位。

贺家几人都在厅上，估计听过了门上所述，个个眉头紧锁，贺老太太更是蜷作一团，缩进了大椅子里。

小言见孟瑶进来，主动上前禀报，称齐夫人甚是狡猾，不但签了红契，还另附一份赠予文书，那文书上限定，若卖身契遗失或损毁，必须由赠予人出示赠予文书副本，受赠人才能补办卖身契或取消卖身契备案。

赠予文书副本，在齐夫人手上，她精心设了局，就是等着瞧成果，自然不会将其拿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贺老太太找不着卖身契，贺济礼就得认王姨娘为妾，卖不得，送不得，即便死了，也是贺家的人，还是算收过齐家的贿赂。

孟瑶朝贺济礼看去，他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眉头紧锁，面色铁青。

贺老太太被贺济礼沉郁的脸色吓到了，跳下椅子，拉住孟瑶连声问道：&ldo;媳妇，怎办，怎办？&rdo;

孟瑶挣脱开来，退后一步，口气冰冷：&ldo;老太太抬人进门时，可没知会我一声，我哪里晓得该怎么办。

&rdo;说完，拍了拍袖子，带领从人离去。

她回到房中时，已是饭点，立时传下话去，各房摆饭，更在二进院厅中摆下酒席，请温夫人入座。

温夫人见她行事有条不紊，料想无事，遂到桌边坐了上席，与她共饮一杯，又吃了些菜，才询问事情如何。

孟瑶将二进院厅内的情景讲与她听，又道：&ldo;我只看了，听了，甚么意见都没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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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夫人大赞：&ldo;正该如此，贺老太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且让他们自己慌乱去。

&rdo;说完，举杯与孟瑶相碰，以示庆贺，又道：&ldo;你别理会这事儿，只管看戏，等贺老太太这回吃了大亏，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挤兑孟家；你自己也放机灵点，若贺济礼没能力解决，惹来祸事，就赶紧和离，免得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