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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吹胡子瞪眼,“我家小六被我撵出家门,他愿意去哪,他便可去哪,我为何要对你解释?萧太尉,我护国公府的事,何时要对你交代?圣人,此乃臣的家事。”
萧寅没见过这般耍横的,“护国公,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商家儿郎,无诏岂能随意出京。”
“我家小六既未入仕,也未行冠礼,还只是一个孩童而已。”
护国公冷冷一笑,商家领风圣军,对府中的儿郎多有约束限制,这是护国公府的宿命,他责无旁贷。
但商荇还小,不在此列。
萧寅反问道:“可商小六郎入了征北军,还入了玄甲卫。”
护国公冷哼,“军籍何在?玄甲卫的名册乃是军中机要之事,除征北大将军外,一律不对外公布,你如何能得知?萧太尉,你重启校事府,窥探军中机要,你这是越过圣人行事?”
萧寅跪地,大呼不敢,“臣只是不忍圣人被人蒙蔽,这才重启校事府。”
圣人眉头紧蹙,“萧寅,朕收到常山公主的密奏,宣抚使团中你校事府的人,他们不仅潜入韩凛居住的屋舍,还擅自将军府窥探军情,甚至潜入慈幼院,不知意欲何为?公主还说,被俘之人被押解入京,算算日子也该是到了。
交刑部严加审问,朕要给陆疆和定国公一个交代。”
萧寅咬碎了牙,不敢造次。
太子对常山公主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驱逐出洛阳,入世不得返京。
“其实朕想过很久,商家历代重臣,于国有恩,因此限制颇多,并非是因为怕商家不忠,而是商家于国太重,一旦出京怕有意外。
这无诏不得出京,也该改一改了,该让孩子们都出去游历一番,增长见识。”
圣人这话似乎在情理之中,但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护国公这些年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对府中的儿郎疏于管教,如今年事已高,也该回去享享儿孙之福。”
护国公大骇,这是要夺他的风圣兵权。
他暗中与定国公对视一眼,掏出怀中虎符,从善如流,“臣正有此意。”
以风圣军的兵权换商离和商荇的平安,并非护国公想要的,但商离差点丧命,他也该有所取舍。
出了太极殿,定国公与护国公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一松,脚步也轻快起来。
“你猜圣人会把风圣军交给谁?”
定国公挑眉,一副老谋深算的高深莫测。
护国公轻嗤,“一定不会是萧寅。
他有征西军,还有宫中羽林,这风圣军落入他手,这天下也该是易主了。
圣人不傻,他性子是软,但也有自己的打算。
太子如今这般不成器,圣人也在犹豫了。”
定国公深以为然,“朝堂日后必有一乱,皇位之争尚未可知,你我如今可以置身事外,保全家门。”
护国公长叹:“还是韩公深谋远略。
若非你提点我交出兵权,我怕是要与那萧寅争上一争。”
永安九年,护国公商文焘交出风圣军虎符,解甲归田。
萧寅因窥探冀北军机,干涉征北军军务,由其重启的校事府一切事务暂停,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而风圣军的兵权,由庆国公裴止接手。
裴止摩拳擦掌,走马上任。
由此,太子与三皇子的皇位之争,也正式拉开序幕。
但在冀北已经秋意渐浓,宁郡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关于京中的一切都与商离渐行渐远。
而在上阳郡的韩凛,经历五场大战,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共斩首敌军百人,升任折冲校尉,领军将军。
但韩凛未再回过信都,也未见过商离。
直至永安九年冬,商离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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