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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已到,任意伸开掌心,把手往下压了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那掌心里赫然有一枚绿宝石戒指。
螺环纹,轨道镶,三颗大小一样的宝石,散发出荧蓝色光芒。
这戒指一看就是稀罕货,当然,正是因为少见,也就不少人知道,这戒指是郑显常年戴在手上的。
大家这才明白,方才一开始,就是戒指击打栏杆发出的声音。
现场一片阒然,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猜测,大概任意口中所谓总长的死,是和这枚戒指有关。
“这枚戒指,是我从总长被害现场拿到的。”
任意说着,视线缓缓转动,落到郑显身上,他仿佛陷入极大痛苦中,声音猛地提高,嘶哑着嗓子问,“郑显,这不是你的戒指吗?”
所有人都看向面色铁青的郑显。
这出变故显然超出郑显预料,他脸上青筋暴起,似是气急:“你在胡说什么!”
“你在婚礼上喝多了,下半场让服务生带你去客房休息,”
任意有些崩溃地质问着,“可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是不是真的在休息,谁能证明?你熟悉这栋房子所有路径,只有你最有可能带走总长杀害!”
“所以我才坚决要去现场,我要看看,我的alpha,是怎么被害死的。
军警和法医说没有证据,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枚戒指——”
任意捏着戒指,往前伸了伸手,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得到,“是从他断腿截面的碎肉里找到的。”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的确,郑显和华舒光虽然表面情如兄弟,但实际上不睦已久,这在华光会不是秘密。
要说华舒光死了,谁最受益,郑显首当其冲。
“任意,你敢栽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了他!”
郑显脸上杀意涌现,大声呵斥道。
“戒指就是证据!”
任意毫不示弱,“如果不是你杀了总长,为什么你的戒指会在现场!”
“我睡着了,醒来才发现戒指没了,谁知道去了哪里?”
郑显说完,突然一顿,似是想到什么,指着任意破口大骂,“是你!
肯定是你这个贱人诬陷我!”
郑显确实睡着了。
他喝了侍应生端来的一杯酒,觉得头疼,便让管家找了间房,躺下就睡过去了。
现在看来,这是着了别人的道。
端给他酒的那个侍应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挺眼生,他当时没多想。
谁想到他一生小心谨慎,竟在华舒光的婚礼上栽了。
“郑显。”
傅言归原本是个轻松的姿态,此时从任意身后侧了侧身子。
他本来就高,还落后任意一个台阶,这下完全露出身形,周身是不可撼动的气势,配着一张冷冽的脸。
“这么气急败坏做什么,有证据放证据,没证据找证据,空口白牙地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傅言归的语气轻轻松松,眼底却冷意乍现。
到此刻,傅言归已经大概知道任意说留下来有事要做,指的是什么。
既然人不肯跟他回去,他也承诺过再不会和以前那样对任意,他就要说到做到。
——任意想要什么,他就尽自己所能帮对方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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