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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向他,把着他的衣袖仰头望他:“苏安宴…”
“你认识我?”
他依然是笑着的,笑中带了些疏离。
“你后悔吗,苏安宴,认识我你后悔吗?”
我焦急的问出声,我看他皱了皱眉,可我听不见他的声音。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周围的一切都一点一点的消失,我又重回了那片黑暗。
我在这黑暗中待了好久,久到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我慢慢睁开眼,对上挽意的眼睛,她愣了好久才尖叫出声,差点将我的耳膜穿破。
折竹很快就来了,为我把脉,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又过了一会宋殊衍来了。
他披着玄色的斗篷,身上带着冷气。
“几月了?”
他楞了一下,带着探寻看我。
我看着他,同他对视一会,心中了然:“你们给我织梦了。”
宋殊衍走近我,将挽心端着的药碗拿起,坐到床边递给我:“快过年了了。”
我有些惊奇,我竟睡了小半年。
“落雪了吗?”
他的手一顿,没有作答。
“我做了个梦,梦到大概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苏安宴和折竹来给你过生辰,只是他不记得了。”
“后来,我就在黑暗里待了很久,久到我仿佛就是一片虚无。”
我打翻他递给我的药,与他对视:“我说过,你若让折竹改了我的记忆,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的一辈子有多久?”
他的语气很轻,似是带了些疲惫,他的眼里有好多话要说,可他终究一言不发。
我醒了的这几日,挽心与挽意也不常同我讲话,如此甚好,很是清净。
郑慕诗已经坐到了婕妤的位子,我想见她,挽心说陛下下旨不许任何人见我。
临近新年,宫里到处都在挂红丝绸。
我会让人搬个躺椅到廊下坐坐,院中的小鹿愈发肥硕,挽意说小猫前些日子惊了一个主子,如今正被关在屋里禁闭呢。
屋外头传郑婕妤带着大皇子来了,宋殊衍不让进,翊昭就在外头拜了一拜才离开,宫人递上来他给我的画,画的是我在树下小憩。
才两岁的小孩子,画的什么都不像。
早上醒来时,宋殊衍在,我刚想说话却被他抢了先。
他说:“外头落雪了。”
我让挽意给我梳妆,这丫头平日手挺巧今天却将发髻编了拆,拆了编。
“做个垂发吧。”
她用红绳将我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系好,宋殊衍一直在旁看着,突然道:“我给你描眉。”
我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他落笔很轻,又有些微微的抖,我看了看镜子笑道:“你这手艺可得好好练练。”
他亦笑了笑,这还是我醒来番外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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