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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1页）

屋子里静得令人发慌，良久，康敏娴才轻启檀口：&ldo;你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去完成，只不过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rdo;&ldo;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rdo;程阳看着她坚定道。

&ldo;梁炎能不能答应呢?&rdo;她站在一团光晕里眼神含着凄凉和快要崩断的绝望，我不明白这之间会有什么利害，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不能让程阳失去唯一的亲人。

&ldo;敏娴，只要能救阿姨，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真的，我发誓。

&rdo;我知道发誓这种举动有时候幼稚苍白，但是这一刻我竟觉得它神圣无比。

&ldo;我想让程阳做孩子的父亲……&rdo;就像极远处黑夜中的闪电，我只看见那一道凌厉的光划破天空却听不到任何声响，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ldo;好。

&rdo;程阳不等我开口就已经答应，我木然地看着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我可能会介意。

&ldo;好……&rdo;我点头，康敏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知道她在笑自己，但是我不知道她在笑自己的什么。

&ldo;我会保护好自己，等着他死了你就不用委屈梁炎了，你们去吧。

&rdo;这是我当夜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夜色粘稠，湿腻的汗水在我的后背上肆意妄为，程阳抓着我的手臂不管我呼吸艰难的跑进公交车里。

&ldo;为什么不坐出租车?&rdo;&ldo;出租车太明显了，苏清河应该就在医院附近，一个被车差点撞死的人不会走很远的。

走得很远反而不暴露行踪。

宋明德现在高枕无忧，所以苏清河也冒险埋伏在附近伺机而动。

&rdo;他像往常一样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和我过太亲昵，我没有靠近他只是端正地坐着和他说话。

&ldo;可是宋明德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上肯定是心思极缜密的人啊，他怎么可能不去确认苏清河的死亡?&rdo;&ldo;苏清河这块烫手山芋他早就想丢掉了，现在人已经死了，他再去确认会惹火烧身的。

&rdo;&ldo;不会啊，让他手下去不就好了?&rdo;我把嘴巴搭在他耳朵上悄声道。

&ldo;你也说了他心思缜密，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rdo;&ldo;把派去的那个手下回来干掉不就行了?&rdo;要是平日他一定会笑出声，此时他只是摇摇头：&ldo;这个社会不可能让一个大活人平平白无故的消失，他想要掩盖的东西只能越描越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寄希望于几率极小的偶然事件，当一个人站在高处久了就会忘掉平民百姓是怎样想要努力活着的。

现在是时候埋葬他的幸运和罪恶了……&rdo;我看着玻璃窗上他的侧脸，模糊地像要消失一般。

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直接坐到地上垂头闭眼，尽管夜色浓郁，黑暗更深。

&ldo;小五，来，我背你。

&rdo;满眼只有远处稀稀拉拉的虚弱灯光和程阳陷入黑暗里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