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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第4页）

他笑一笑，十分随意地安慰她：“殿下莫听他人嚼舌根。

臣知道，殿下是非常善良的。”

&esp;&esp;暮灵竹轻声：“身为君主，善良非恶，平庸才是。”

&esp;&esp;叶白一怔。

&esp;&esp;这是他从没想过暮灵竹能说出来的话。

暮灵竹一个浑浑噩噩的小公主，她能站出来当好傀儡，满足他们各方的博弈需求就够了，她还需要做什么？

&esp;&esp;叶白以为，今夜的小公主是想拉拢自己。

&esp;&esp;……而他是不可能是她拉拢的。

&esp;&esp;他弯眸而笑，想着她那日在官家病榻下苍白无力的模样，想到她昔日对自己的几次出手援助。

他肯和她出来，便是愿看在那几次的善意上，好生让她打消念头。

&esp;&esp;可是，让他看看，这位小公主是不是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呢？

&esp;&esp;她难道真的想当好摄政公主？

&esp;&esp;叶白垂眸打量时，暮灵竹快速躲过他的视野。

她亦怕他窥探到自己的心思，快速提裙朝前走两步。

&esp;&esp;暮灵竹仓促地奔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她低头装作认真挑选面具。

待身后郎君脚步声悠悠跟上，暮灵竹胡乱拿起一个狐狸面具，不好意思地抬起眼：“叶郎君，我没有带银钱，你能帮我买这个吗？”

&esp;&esp;叶白本想说好，然而低头时，目光凝住。

&esp;&esp;华灯如星海，密密重重。

一重又一重的昏光落在少女的面颊上，明明灭灭。

她因为年少而眸子清澄，肌肤白净。

她眉目间俱是青涩，没有大美人的风华韵味，只有小美人的稚嫩青春。

&esp;&esp;叶白的眼睛，看的却是覆在小美人半张脸上的红狐狸面具。

&esp;&esp;绯红狐狸面眼尾轻挑，斜飞眉眼看着几分狡黠，墨彩浓郁，冶艳华丽。

&esp;&esp;突兀的，不合时宜的，叶白心脏骤停，揪作一团，蓦地想到了某一个深夜，自己携着面具覆在那人脸上。

那美人摸着他送出的面具，爱不释手。

&esp;&esp;那是怎样的美人。

&esp;&esp;乌发蝉鬓，云髻雾鬟。

因深夜相见，她不必盛装出席，不施脂粉后面色便惨白一些，寡淡很多，神色冷锐很多。

她握着他的面具，帛飞裙扬，在灯烛下悠悠望来一眼——

&esp;&esp;何其清丽婉约。

&esp;&esp;循循。

&esp;&esp;他的循循。

&esp;&esp;让他魂牵梦绕、身心俱碎、伤他心毁他欲的循循……而今夜深路遥，身负重毒的她到底深陷何地？

&esp;&esp;她是跟着江鹭一道在凉城苦熬呢，还是已经烟消云散，却连只言片语都不和他说了？

&esp;&esp;此夜，在暮灵竹诧异的目光下，她看到叶白那总带着笑的一双眼在刹那间变得幽邃深沉，他脸色也像被她一句话吸血般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