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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见愣愣看着他,感觉在听荒谬的理论,却无从辩驳。
秦寂笑眯眯道:“比如不婚与丁克,我面临的只是父母会责怪我不孝顺,舆论会说我是个不收心的浪荡子。
但是如果我一旦踏入婚姻殿堂,妻子是否能融洽,儿女是否能顺利出生健康成长,人生旅程漫漫,无数个环节都有可能出现危机,失去那些我所珍爱的东西。”
秦寂轻道:“儿女绕膝,天伦之乐,那些美好的东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颗又一颗的□□。”
毓见沉默良久才讷讷:“那也不能……干脆就不要了啊……”
秦寂笑道:“原地不动只是会变老,可一旦踏入地雷阵步步都是涉险,即使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也不过是平庸的幸福着,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不是么?这场对赌协议,在我看来并不均衡。”
毓见:“……”
毓见发现秦寂似乎是微醺了,他这人醉与不醉其实几乎看不出区别。
只是每次醉了的时候,似乎话特别多。
此时此刻秦寂醉眼看花,眼角不见倦怠,只见迷蒙。
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酒吧里换了一首曲子,音乐风格不是秦寂喜欢的。
毓见对秦寂知根知底,几乎是音乐响起来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扶着自家老板走出了酒吧。
外头凉风习习,秦寂点了一根烟。
这几年来秦寂在鹿晓的坚持之下已然戒了烟,日常换成了电子烟。
电子烟烟雾浓烈,不一会儿秦寂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烟雾里,瘦削的身体在路灯下显得茕茕孑立。
大概这世上越是清醒的人越容易孤单吧。
毓见借着酒劲儿,问了个一直好奇的问题:“老板,你这些年,就真的没有动摇过?”
“有。”
秦寂回过头轻道,“一点点,没有坚持。”
他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上挑,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毓见低道:“为什么没有坚持呢……”
为什么没有坚持呢?
秦寂笑了笑,没有回答。
忽然电话声响起来,打来的是鹿晓:“秦寂,秦叔叔和小魏阿姨答应今年开始不催婚了,你快回家来吧,新年呢。”
远处忽然炸裂开来无数烟花,把黑夜都快点燃成白昼。
鹿家小树生的时间很好,跨年夜的晚上,出生后的第一个晚上就迎来万象更新,新天新地了。
秦寂对此也很满意,至少每一年例行的跨年夜可以连同着小树的生日一起庆祝,所有他爱着的人都汇聚在他的身边,这样的完满,对他来说就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情。
“新年了啊。”
毓见喃喃。
是啊,新年呢。
秦寂举起电子烟,朝着远处的焰火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新年好啊,今年又是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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