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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角落陷入静谧,无人再说话,只剩下彼此灼热而急促的喘息。
黎洛慢慢睁开眼,为段明炀这句话,心绪全乱了。
他并非毫无察觉,刚才的吻里,隐隐包含了某种情感。
某种他长久以来、渴望而不可求的情感。
可段明炀不明明白白地亲口说出来,他总怕自己又一次猜错。
而且即便段明炀说了,他能立刻就选择接受吗?
过去的恩怨还没有得到一个善果,段明炀尚未为自己的背叛而赎罪,他真的可以这样轻易地原谅吗?
段明炀害的不仅是他,还有仍在监狱里等待一个清白的他爸,他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替他爸原谅段明炀?替他爸将这件事一笔勾销?
决定权不该在他手上。
但此时此刻,黎洛注视着眼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庞——
唇上余温未散,心底余热重燃。
他不得不承认,起码在欺骗感情这件事上,他几乎已经彻底原谅段明炀了。
哪怕这个人曾经那样冷眼看待他的满腔爱意,无情践踏过他的一颗真心。
但只要如今,段明炀的心里有了他的一席之地,过去的,也不是非要计较至今。
“好像懂了。”
黎洛给自己留了一线余地,握住段明炀的手,指尖拨动了下那枚戒指,轻笑:“段总要是给我也戴上戒指,我可能立刻就懂了。”
段明炀回握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下手背:“只要黎先生珍惜我这份心意,我自然会给你戴上。”
黎洛抬起一条腿,勾住段明炀的腰:
“我明天就要。”
段明炀握住自己的领结,松了松,扯开领带。
“那就要看黎先生的表现了。”
黎洛只觉身体一轻,就被段明炀托着腿抱了起来。
他一米八多的高个子,身材也绝不算瘦弱,被当个小孩儿似地轻轻松松托举起来,倒觉得有点儿新鲜,两条长腿立刻夹住段明炀的腰,脸贴在对方的颈窝里,用力一吸,嘬出了一个鲜明的红痕。
段明炀就该是属于他的。
他尚未来得及欣赏自己的作品,就听哗啦一声,段明炀横臂扫开所有文件和杂物,将他放倒在了书桌上。
纸张飘扬又落下,笔筒里的笔散落了一地,也不知有没有打翻墨水。
黎洛仰面躺在红木桌上,仿佛成了一件献给主人的礼物,被迅速剥开层层外衣,露出光裸匀称的身体。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肌肉分布得恰到好处,不至于过度健壮,也不会绵软无力。
乌黑的长发在红木书桌上凌乱地散开,映衬着白皙颀长的身体,显得万分俊美艳丽,却不女气。
任谁见了,都禁不住一阵心悸。
连段明炀都像是着了迷,紧盯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段总是看我看呆了吗?”
黎洛狭长的眼睛笑得弯起,琥珀瞳中闪动着明净的光。
“黎先生最好少说点话。”
段明炀的身躯卡在他的双腿间,解开自己的皮带,“否则一会儿嗓子不够叫的。”
黎洛依旧笑着:“段总有那个本事吗?”
段明炀俯下身来,浅啄他的唇角:“我有没有,你不清楚吗?”
黎洛自然是清楚的,即便他只跟段明炀做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不清醒的状态,记忆呈碎片化,可身体却清晰地记住了被侵略占有时的颤粟和沉沦,以至于此刻段明炀压下来,他都无法控制心里发虚,嗓子似乎已经哑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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