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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夭没有发出一声哭泣,可随着眼泪,鼻子有些堵,鼻息自然而然就变得沉重,在静谧的殿内格外清晰。
颛顼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坐在榻头,一下下地轻拍着小夭的背。
第二日,小夭的病越发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
鄞安慰颛顼,宁可让王姬现在重病一场,总比让她自己强压下去,留下隐疾的好。
阿念看到小夭病了,把小性子都收了起来,很乖巧地帮着颛顼照顾小夭。
颛顼很是欣慰,他知道小夭心里其实很在意阿念,阿念肯对小夭好,小夭也会开心。
璟听说小夭病了,想来看小夭,馨悦也想来看望小夭,颛顼全部回绝了。
因为他夜夜宿在小夭的寝殿,颛顼的暗卫自然都严密地把守在小夭的寝殿四周,连璟的识神九尾小狐都无法溜进去找小夭。
璟拜托丰隆想办法让他见小夭一面,丰隆知道防风意映怀孕的事后,劝璟放弃,可看璟七八日就瘦了一圈,又不忍心,只得带了璟去见颛顼。
颛顼见了璟,没有丝毫不悦,热情地让侍女上酒菜,好好地款待丰隆和璟。
璟道:“请让我见小夭一面。”
颛顼说道:“小夭前段日子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实不方便见客。”
璟求道:“我只看她一眼。”
颛顼客气道:“你的关心我一定代为传达,不过小夭……”
丰隆看不得他们耍花枪,对颛顼说:“行了,大家都别做戏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璟和小夭的事!
防风意映怀孕了,你和小夭肯定都不高兴,不过,这毕竟是小夭和璟的事,就算小夭打算和璟一刀两断,你也应该让小夭亲口对璟说清楚。”
颛顼对丰隆很无奈,思量了一瞬,对潇潇说:“你去奏报王姬,看王姬是否愿意见璟。”
半晌后,潇潇回来,说道:“王姬请族长过去。”
颛顼对璟道:“小夭愿意见你。”
璟随着潇潇去了小夭住的宫殿,推开殿门,暖气袭人,隐隐的药味中有阵阵花香。
珊瑚和海棠拿着一大捧迎春花,说着水乡软语,咕咕哝哝地商量该插到哪里,珊瑚看到璟,翻了个白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隔着水晶珠帘,看到小夭穿着嫩黄的衣衫,倚在榻上,对面坐着阿念。
两人之间的案上有一个大水晶盆,阿念用灵力幻化出了满盆荷花,小夭拊掌而笑。
潇潇和苗莆打起珠帘,请璟进去。
阿念笑对小夭说:“姐姐的客人到了,我晚些再来陪姐姐玩。”
阿念对璟微微颔首,离开了。
小夭指指刚才阿念坐的位置,笑请璟坐。
小夭面色苍白,身子瘦削,但因为穿了温暖的嫩黄色,又晕了一点胭脂,并不觉得她没精神,反而像是迎着寒风而开的迎春花,在料峭春寒中摇曳生姿,脆弱却坚强的美。
璟心内是翻江倒海的痛苦:“小夭,我……”
小夭静静地凝视着他,在专注地聆听。
璟艰难地说:“三个多月前,就是你第一次给奶奶制药那段日子,意映缠我缠得非常紧,往日,我可以立即离开青丘,躲开她,可奶奶有病,我逃都逃不了。
有一晚,她竟然试图自尽,连奶奶都惊动了。
在奶奶的训斥下,我只能守着她,后来……我觉得我看到你了,你一直对我笑……”
璟满面愧疚,眼中尽是痛苦,“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醒来时,我和意映相拥而眠。”
小夭淡淡说:“你应该是中了迷失神志和催发情欲的药。
可你跟我学习过很长一段日子的医术,怎么会那么容易中了意映的药?”
璟的手紧握成拳头,似乎满腔愤怒,却又无力地松开:“是奶奶给我下的药。”
至亲的设计,让他连愤怒都无处可以发泄。
小夭有点惊诧,轻声说:“竟然是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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