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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3页）

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酒葫芦里的酒液大多落在他的嘴里，小半落在他的胸膛。

他的衣服也穿得一样随性，仅仅随意披在身上，让大半的胸膛都裸露在外，晕出冷玉似的光。

他晃着壶子里的酒，喃喃自语：&ldo;人类的酒真好喝……&rdo;他的目光突然落到岁闻身上，他突发奇想，&ldo;岁闻，你什么都会，那你会酿酒吗?&rdo;

时千饮不下棋了，岁闻还在下。

他自己和自己下期。

黑子与白子依次在棋盘上移动，继续这局未尽的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ldo;府中的酒你都喝完了吗?&rdo;

时千饮：&ldo;没有，但我想喝你亲手酿的酒。

&rdo;

岁闻感觉到自己笑了一下：&ldo;但你每次喝完酒，都会睡好久……&rdo;

当口中的话传入耳朵里的时候，他不觉想起现实之中，时千饮喝完酒的模样，这一刻，过去和现在重叠了，身体和灵魂在同一刹那，微微一笑。

时千饮认真纠正：&ldo;我只是打了个小盹，很快就醒了。

&rdo;

大概停顿了那么一小会。

岁闻回答：&ldo;好吧，我给你酿一壶酒，但是时间可能有点久。

&rdo;

时千饮不解道：&ldo;为什么你这么在意时间?时间对我没有意义，对你也是一样的啊……&rdo;

身体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但岁闻已经听不见了。

眼前的景象在他面前模糊，时千饮消失了，公主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是那间岁闻曾经来过一次、庄严肃穆的棕红大殿。

公主坐在主位上，垂眸下视。

她的手垂下来，宽大的衣袖落在岁闻的肩膀上，衣袖中的手，也正按于岁闻的肩头。

岁闻这才发现自己正跪坐在地。

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动作，他听见公主的声音：&ldo;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是我最在意的宝物，我在你身上花了无数的心血，你读书习字，你能力启蒙，全是我手把手教导，我的驸马，我其余的孩子，无人可以同你相比。

母亲对你的爱，无以计量……&rdo;

&ldo;所以，你要明白你的立场。

我是皇室的成员，你也是;我会为这个国家献出一切，你也会……&rdo;

&ldo;你会吗?&rdo;公主问。

从上空传来的声音，并不冷酷。

公主轻言细语，柔声询问，其中甚至蕴含属于母亲的拳拳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