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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能有今日之地位,想必是踩着不知多少人的血汗爬上来的。”
若金愤愤道:“我就知道他定是个恶贯满盈之人!”
安康扭了扭身子,睁开眼睛,扁着嘴要哭。
青葙嗔道:“这么大声干什么?看把安康都吵醒了!”
抱起安康轻声哄着。
若金试探着问:“姐姐,那你知道他究竟做过什么坏事吗?”
安康还没睡着,青葙不耐烦地赶若金出去,“他的事与你何干?别在这儿瞎操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若金只好出了帐篷。
左右无事,便顺着后营往马厩而去,马厩漆黑一片,空无一人,若金绕到后面打算给自己的马添些草料。
就见段销提着一盏红纱灯笼从前方经过,听他唤道:“阿穆!”
阿穆应了一声。
若金心道他们两人在此说些悄悄话,自己此时若是出去,颇为尴尬,不如等他们走了自己再出去,便躲在马厩之后。
阿穆站在黑影之中,静静望着段销渐渐走近,那灯笼的一小片红光一晃一晃,映着段销春风满面的笑容,让她想起去年在乾州从“将进酒”
回王府的那个夜晚。
那夜,春意融融,今夜,冬寒料峭。
段销走到阿穆面前,轻笑道:“月上柳梢,人约黄昏。
良辰美景,千种风情。”
阿穆并没有笑,她望着段销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道:“多谢段先生前来赴约。”
段销愣了一下,“如此疏远,何意?”
阿穆淡淡道:“先生盛情,阿穆感激不尽,但不能应允,请先生见谅。”
段销的笑容消失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阿穆,一字一顿地问:“此话当真?”
阿穆微微侧过面庞,避开段销视线,“深思熟虑。”
段销眼神黯淡,垂首默然。
半晌,抬头问:“可有挽回之机?”
阿穆轻轻摇了摇头,“心意已决。”
段销冷冷道:“如此,那段某就不叨扰穆姑娘了。”
转身快步离去。
若金在马厩之后又躲了好长一会儿,外面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想两人肯定已经走远,便从马厩后走出,竟然看见阿穆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登时万分尴尬,急忙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是……来看马的……”
阿穆见到若金,起先也是一愣,随便明白过来,道:“没关系的。
我与段先生之事公主早已知情,只要别告诉王妃就好。”
两人都有些怅然,坐在干草堆边,若金问:“我看你们两人在船上情深款款,却又为何不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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