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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金抓住钟铄手腕,道:“军令要留他活口,你忘啦?”
钟铄死死地盯着常涛,咬牙切齿,青筋暴突,怒目圆睁。
若金从没见过钟铄如此模样,心中惊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敢松手,道:“钟铄,他是乾王要的人,你不能杀他。”
常涛听说乾王下令要留自己性命,这口气又缓了过来,说话也利索了,“钟将军,不知是否我叔父以前曾有得罪之处?若确有错处,我代叔父赔罪,还望将军海涵。
退一步说,冤有头债有主,即便你要算账,也该去找他,莫要牵连无辜啊!”
若金喝令:“堵上他的嘴!
再出一声,砍掉他的舌头!”
常涛立时闭嘴。
若金柔声对钟铄说:“你若定要杀他,等押他回营审问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钟铄狠狠将刀掼在地上,刀尖入地,刀柄颤动不已。
若金嘱兵士看好常涛吴基,紧走几步跟上钟铄,悄声问:“钟铄,你怎么了?”
钟铄走到马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若金见他不语,便不再问,只默默陪在他身边。
钟铄强压心中仇恨,对若金说:“我是一时冲动,别担心。”
翻身上马,在江边道来回查看一遍,布置两团留守,与若金收兵回城。
沐阴确实已落入乾军手中。
列刚离城以后,那酒醉都尉听闻乾军已到城下,登城一望,只见城外层层叠叠都是乾军,火把旌旗不计其数,一眼望不到边。
他心道,之前军情探说乾军有十万大军,看这架势,至少也有二三十万之多。
而沐阴的梁军只有几千人,简直是螳臂当车嘛。
他未战先怯,乾王又命人在城下呼喊招降,这都尉便拱手将沐阴交了出去。
乾军一入沐阴,乾王即刻调兵遣将,要趁津口未得战报,攻其不备。
乾军兵分六路,一路由若金率领,稳固沐阴及周边防守;一路由钟铄率领,向西进发,扫清沐阴至津口之间的交通要道;一路由铁牛向亮率领,切断津口的后援;一路由韩岭率领,直取津口,与裘巩、韩义的水军三路夹击。
同时乾王亲自修书一封,备礼遣使送往裴家军,希望裴家军能与乾军联手共抗梁军。
常涛被带至乾军大营后,乾王以礼相待。
这日若金来探望青葙,青葙的帐篷就在乾王中军大帐近旁,若金听闻乾王竟在大帐设宴款待常涛为其压惊,十分不解,问青葙:“这常涛有何能耐,让姐夫如此高看?”
青葙给安康掖好被角,“他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看在他叔父的脸面上。”
“他叔父?那个叫什么常鸣的?他是什么人?”
青葙笑道:“这人你也见过的,就是卞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
若金那时在宫中哪有心情留意什么太监,想了半晌也没多少印象,撇撇嘴说:“一个太监有什么了不得的,值得姐夫这么拉拢。”
“十万兵不如一张嘴。
别看他是个太监,可是在卞太后跟前是最能说得上话的,说他权倾朝野也不过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横行霸道、欺良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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