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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嫌我姿势太难看,蒋警官赶紧上来拉我,“陈凡你干什么?你特么属狗的想吃屎啊,趴在蹲坑上瞎看什么,太恶心了,快起来!”
我惨着脸回头,“我在找小六,也许他跟王工一样被拉进了化粪池……”
“你够了没有!”
蒋警官板起了脸。
他心浮气躁地点燃一支烟,指向公厕的每一个蹲坑,“你也不看看蹲坑有多窄,别说一个成年人,就是一条狗都未必能挤进去,除非你工友会缩骨!”
我站起来说道,“可小六明明进了公厕,我亲眼看见他进来的,厕所只有一个进出口,他……”
蒋警官冷笑不已,“对啊,只有一个进出口,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消失的?我倒是想问问你。”
我脸色一变,反问他什么意思?
蒋警官抽了口闷烟,嗓子低沉地说,“陈凡,我知道你和老邢关系好,你想帮他脱罪,洗脱嫌疑,这一点我能理解,可现实不是依靠幻想就能改变的,你该去精神科看看了。”
我一字一顿道,“你怀疑我有妄想症?小六是被我凭空杜撰出来的?”
蒋警官干咳道,“很多神经病都不承认这一点,我问你,你们工地上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小六的人?小六多大岁数,有多高,他家是那里的人?”
我打断蒋警官,气愤道,“闭嘴,我特么不是神经病,你凭什么说我有病,你凭什么……”
我彻底怒了,愤怒的种子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苗,这些天所受的惊吓,包括脑海中的疑惑统统爆发出来,我连眼珠子都是血红的。
我愤怒地伸手去掐蒋警官的脖子,他大惊失色,忙往后退,一把打掉我的手,“陈凡你干什么,你敢袭警?”
我暴吼道,“老子不是神经病,我不是!”
蒋警官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估计专门练过擒拿格斗,一下就把我压在地上,“你清醒一点。”
我被他制住后稍微冷静了一点,仍然不停地喘大气。
将警官皱眉道,“没事吧你,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不行,我必须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事情好像越描越黑了,蒋警官坚信我有神经病,一定要抓着我送医院,我挣扎不过,只好求他放了我,“对不起,我刚才可能有些冲动了,但我真的没有妄想症,你放了我吧,我为刚才的事跟你道歉。”
蒋警官没松手,仍旧死死压着我说,“那你告诉我,我放过你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我说天黑之前我必须找到一个人,不然我就会没命,有鬼要害死我。
蒋警官无奈道,“你果然有妄想症,还病得不轻,这是典型的受迫害妄想!”
我急得流汗了,怎么就解释不清呢?
我转动眼珠大声说,“好,我承认是我骗你,我为了帮老邢脱罪,所以才故意编谎话骗你,我都承认了,你总该放了我吧?”
蒋警官气得发笑,“陈凡,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提供虚假线索骗我,我一定把你带回局子!”
他缓慢地把手松开,我一下就蹿起来,推开蒋警官大步往外面跑。
蒋警官追着我大喊,“你去哪?我感觉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头也不回,好不容易摆脱蒋警官,我坐在街边喘气,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把水全浇在脑门上。
难道我真有妄想症?
我感到很可笑,却笑不出来。
下午,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算命摊,算卦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在剔牙,一见我他就笑了,“昨晚睡踏实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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