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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刃一步斜斜迈出,安静而坚定地挡在了楚言面前,眸中寒光点点,战意攀升。
他的想法很简单,对方齐迁既然未动,自己又怎能让殿主亲自上场?
从来都是,只要他还能站着,就从没有人能站在楚言面前挑衅。
“哼。”
怪人木然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
骤然间,墨刃只觉得周身空气一沉,似乎置身于一片令人窒息的粘稠之中。
怪人的目光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毒蛇的尖锐牙齿狠狠钻进心脏啃噬,连骨血都变得冰冷。
这人……好强的内功修为!
墨刃咬牙压下翻涌的血气,一步不退,全身气势大开,森森剑气缭绕,锋利无比的杀意涌动,虽未拔剑,人却已化为利剑,竟是与那怪人以气势相抗。
周围的空气变得凌厉起来,细碎的尘土飞扬腾空。
两人所站之处,高台的地表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这是内功高手间比拼内息所形成的气场。
这等场面难得一见,渐渐有人停止了打斗,往这边看来,惊诧地四下私语。
“咦。”
那怪人目光一动,似没有想到墨刃竟不退反进,能与他正面相抗。
他往前一踏,黑色斗篷翻动,更强的气势徐徐压下。
“唔!”
墨刃脸色一白,胸口猛地窒痛,似乎压上了千钧重石,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他强撑着不退,清瘦的身躯仍是笔直,却感到喉头上漫上一丝腥甜。
一只手,在这个时候稳稳扶上了他的背。
空气似乎轻轻地震动了一瞬,骤然间,对面那阴狠的威压被一扫而空,如雾散雨霁,如破云见日。
“叫你胡闹。”
叹息声在墨刃耳畔响起,下一刻他便被宽大的袍袖笼入了怀里,至阳内力沿着那只手渡入经脉流动,平复着紊乱的内息。
墨刃略侧过头,低声道:“主上。”
“你急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九重殿主若无其事地环着自己的下属,云淡风轻道,“孤只是问问,何时说要这主位了,嗯?有些狗就是喜欢见人先咬一口,你不能与他一般见识的。”
齐迁脸色一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楚殿主这是什么意思?”
楚言冷冷转向齐迁,道:“意思就是,本殿主对这个位置,也没有兴趣!”
齐迁一愣,围观的众人也一愣。
楚言扫一眼全场,运了内力,声音在高台上扩散开来:“在座诸位今日是为了水镜楼谜案而来,本不是为了比个高低,也不是为了在这破台子上坐上一坐!
如今三大派牵涉其中,更有南疆外夷蠢蠢欲动,一个不慎便是江湖动乱,生灵涂炭的下场。
真到了那时,追悔莫及,为时已晚……”
楚言本意是喝止众人,却在说到这一句时,心底忍不住地涌起几丝愤慨。
他一是悔自己的曾经,二是恼这些只争一时快意的所谓江湖正道,三又恨盟主府为了执掌大权不惜这段卑鄙行径,语气也不自觉地凌厉起来:“——而现今凶手未明,我等却在此自乱阵脚内斗起来,如何对得起天地公道,如何对得起水镜楼冤死的性命!
这样争来的座位,你等坐着可安心么?”
“既然这座位排不明白、坐不下去,那不坐便是!
所有人——”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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