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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历代史书中多有体现,只是说到底扩充后宫的皇帝也并非半点私心也无,大多还是多情,拿稳定前朝作借口罢了。
许是看出雪族姑娘所想,胧月皇后笑言:“历代帝王或许多少有些私心,但洛月不同,洛月乃女子为帝之国,又不介意同阴或同阳,且为保陛下凤体安康,绵延子嗣一事早已不为人强求,继承皇位者只需是皇家血脉,无需非要陛下亲自产子。
是以陛下无需总是踏足后宫,也无有必要宠幸嫔妃。”
稍顿。
“想必二位贵客也已听说,洛月的皇妃可与皇帝和离,和离后还可再嫁他人,甚至比之做皇妃前要更为尊贵。
这为帝者多是身怀傲骨,陛下又是小孩子脾气,自己喜欢的断不会放手,也不会让旁人夺去,同样自己占有的也不会再送与他人,毕竟这事关她的尊严。
是以若陛下真的多情,真的喜爱那些和离的嫔妃,又怎会与他们和离,即使和离也会暗中捣乱,不会让心爱之人嫁与他人。
可至今出宫的嫔妃皆已是与其心上人成亲,过着平静的日子。
现下宫中除本宫外,所有的嫔妃也都拟定好日子和离出宫。”
“所有?”
这让挽君衣颇觉惊讶,她以为做帝王的总要将一些嫔妃束缚在皇宫,即便不爱也要充些门面。
“嗯,所有。”
胧月皇后大概当真对洛月皇帝喜爱得紧,提起她时一直面带柔和的笑容,目中也暗藏情意绵绵。
只是不论何时都端庄得体,再高兴也保留着一分作为皇后的威严,显得倒是有些辛苦。
挽君衣神游稍许,胧月皇后之语还在继续。
“这后宫中的嫔妃与其说是陛下的妾,不如说是陛下请来维系前朝安宁的女官。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就放出宫,换一批新的女官,如此往复。”
“原来如此,多谢皇后娘娘解惑。”
听了这些,挽君衣对洛月皇帝有所改观。
疑惑解开的同时她也觉察到一件事——身旁的人未免太安静了些。
刚意识到此,肩膀就是一沉,挽君衣纤眉轻挑,偏眸一瞧,果见离朝已是枕着自己的肩膀睡去,睡得煞沉,想来这些日子她是累坏了。
也是,这傻瓜什么事都要抢去做,不让自己累到半分,总是将自己当做弱女子、瓷娃娃看待(珍视),端是怎么说都不改。
她无奈浅笑,轻轻捏了捏自家妻子的面颊。
瞧见这场面,胧月皇后但笑不语,仅端起茶盏细细品茶。
少时,雪族姑娘回神道一句“失礼”
,胧月皇后摇头轻语:“两情相悦最动人,言何失礼?”
此语入耳,挽君衣垂眸藏羞,以笑回应,只是这笑中夹杂着几许不易察觉的忧愁。
胧月皇后敏锐,自是觉察,她放下茶盏,轻言细语:“本宫作为一国之母,多有忧愁,每每这时,本宫便会去寻陛下,将忧愁烦恼讲与陛下听。
即使暂时不得解,这忧愁也卸去一半,由陛下担着,陛下的忧愁本宫亦是担下一半。
本宫觉着如此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走下去即是‘情’,即是予彼此的瑰宝。”
此言突兀又不突兀,挽君衣知晓皇后娘娘是在委婉地给自己指路,可是……
她轻轻一叹,道:“我的愁却是不好与妻言说。
不瞒皇后娘娘,在我与妻定下终生之前我心悦于他人,心悦十数年,即使现下我只爱妻子,那十数年的情也不是那般好除尽,我对那人也很是愧疚,对离朝更是有愧,且愧疚的还不单是此事,那事……”
难以与他人诉说,亦难保不会为离朝听去,就算她睡着。
于是挽君衣转移话题:“皇后娘娘,您救下我二人应是有所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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