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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久了,谢安发现景西除了李英知在时对她表达出的不善外,这个姑娘其实挺讨人喜欢的。
事后她也坦言,那时在魏博自己对谢安的敌意,是因为田婴交代她去接近李英知,而李英知身边唯一的女子自然成为了她眼中的挡路石。
不过这些已经是前话了,政治里敌友比六月天变得还快,那时的李英知与今日的谢安,对田婴来并无区别,能护住他魏府千年便可。
前两天才写的信,今日人便到了西京,看样子田婴这回是破釜沉舟,与淮西动真格了。
谢安看向景西背后的“赢娘一路上可好?”
对面的马车帘幕未动,只是传来熟悉的温柔女声:“要妹妹挂心了,旅途疲惫但尚能吃得消。”
“十五你送景西他们回尚书府,交代是我的贵客,好生安顿。”
“景西便先不跟着去了,大帅有口信托我转交大人,此处是京城,天子脚下想必没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敢放肆。”
谢安一想也是,如今她也算和当年的李英知一样,是京中一霸,还真没几个人敢在她头上拔毛。
与赢娘暂别后,谢安一行人继续往王府而去。
“田婴那头老狐狸有什么好啰嗦的?”
谢安很是不耐烦。
景西见怪不怪,笑笑道:“大帅也无特别嘱咐的,只是让我请尚书大人好生照看夫人与腹中公子。”
“赢娘有喜了?”
谢安稍稍正色。
景西笑容淡了三分:“是啊,大帅说……这一战生死未卜,夫人腹中可能是他唯一的子嗣,托尚书大人多加关照。
若,若他有个不测,便等孩子出生将他过继到大人名下,让他与赢娘也好有个依仗。”
田婴能说出这番话来便是视死如归,做好了不活着回来见这对母子的准备。
只是他何须如此,她府中的史思明几乎遭受灭门之祸,仍想着回去光复史氏门楣,收回父辈打下的土地:“过继到我名先便不必了吧,他母子我自会好生照看,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好歹也留着田家血脉以图后事。”
景西摇头:“大帅说了,跟着大人您读书识字日后哪怕做个教书先生也比在战场卖命的强。
他不求子嗣显赫,只求妻儿安稳度日。”
谢安闻言不再说话,史思明的执着未必不对,田婴的通透她也能理解,只能说天命弄人,各得其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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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王府时,王允似乎正在宴客,谢安报上姓名等了一会才见他匆匆迎来,两人年纪差得有点远,但官位却没差多少,故而见了一个平礼。
“谢尚书驾临寒舍当早通知一声,也好我好生准备一番。”
谢安笑着同样客套了句:“来早不如来巧,下官来得不是正巧讨上了侍中您一杯酒喝吗。”
王允哈哈大笑,目光不觉移到景西身上:“这位女郎是?”
谢安随口扯道:“我远房一位妹妹,两日前恰巧来京中,今日同我出来走走见识见识西京风光。
大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王允嘴上说着不介意,脸色却是沉了一沉。
谢安莫名,递了个眼神给景西,景西回给她同样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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