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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去做那个争夺缰绳的人,希格依在斯洛桑握住她的手腕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很遗憾,她只学过如何使这架马车加速,让一架铁定通往光明富裕的未来的马车停下并不符合她的实际需要。
所以她几乎是胆怯而被动地被拖拽着出发的。
希格依难免有些心烦意乱,她拒绝了斯洛桑轻巧地环过来的手,以及他进一步靠近的距离。
年轻的法师微微一笑,他那对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淘气的光芒。
“如果需要帮助,请直接告诉我。”
他如此说着,相当干脆地放开了手,反而让希格依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种来自对方的矜持和冷淡才是她所习惯的,所以很快,希格依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她走进一家挤挤攘攘的饰品店,目光与纤细的指尖一同流连在那些由铁片、铜丝、木头和羽毛组成的小玩意上。
斯洛桑对这些廉价的东西没什么兴致,他站在少女身后一个可以说勉强不至于失礼的位置,静而贪婪地看着她低垂眼睫时,浅淡的影子落到柔软洁白的侧脸的模样。
她的唇色不算浓,比起习惯以红色染料妆点唇颊的交际花,这颜色太浅了,并不算是妩媚诱惑的代言词。
可是斯洛桑现在只想咬她一口,轻轻地,然后反复厮磨吮咬,把她的双唇亲得嫣红发肿。
希格依对学长的心思一无所知,她站在台前,从被悬挂起来的轻飘飘的金属片当中挑选出一只镶嵌着蓝绿色鸟羽来代替宝石的吊坠,比在手腕上,向男伴示意。
“这个怎么样?”
她抖动手臂,使裙袖滑落到小臂中部。
斯洛桑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在那节手臂上流连一瞬。
随后,他的意志坚强地回到那个颜色浓丽夸张、样式简洁的吊坠上。
或许是因为耳环非常容易勾住头发或缠在斗篷上,哪怕出于修饰自己的目的,法师们也多数都会选择耳钉或耳针,也因此,希格依对那些招摇着发出碰撞声的漂亮玩意视而不见,只是拿起了这个坠子。
斯洛桑在看清楚坠子的第一时间皱了皱眉。
那是一个由双股金线缠出来的水滴形吊坠,为了模仿宝石的切刻形状,金线在吊坠边缘还刻意隆起几次,扭曲出被光线影响的模样。
当这些细线的影子落在作为背景被镶嵌在透色玻璃底下的鸟羽上时,羽毛本身的复杂的翠绿色会让它像是真正的宝石一样闪亮。
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金色太重,又太驳杂,双股线一会缠绕的松松垮垮,一会又太过紧凑,透色玻璃颜色暗沉,鸟羽上有一块深色的痕迹,显然是某块无法磨灭的印记的边缘……
斯洛桑的视线集中在承托着吊坠的部位,她的皮肤很白,细小的血管痕迹在翻转过来的手腕上格外明显,在他眼里,过于艳俗的金与绿色凝成一个点,用它们本身已经偏颇的颜色强调着那片皮肤的柔嫩质感与鲜活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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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但还是不足够配你。”
他自然而然地捉住她的手,把那条黑色的线绳勒紧,开口说道,“不过要戴着度过今天倒是不错。”
那是当然的,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开在街边的,任何市民都可以负担得起的小店铺,这枚吊坠也并不特殊,它的价钱只要叁十铜币。
希格依曾经无比需要的那根羽毛笔的卖价的两倍还多,如今正戴在她的手腕上,听他的意思,也只能在这种场合勉强戴上一天玩玩。
“就算不止今天,也会有很多人羡慕我的。”
希格依晃晃手腕。
叁十铜币并不是一笔可以随便拿出来的钱,对需要经营一家人的生活的家庭来说,这笔钱可以买的东西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吊坠。
而对一些更有要求的人来讲,这里的东西又太过粗制滥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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