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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郎子这是又要出门会友?别挡六娘的路。”
季弘远:“……”
很好,娘子和青衫都很正常,是他不正常。
向伯也反应过来,心里庆幸是个阴天。
就在季弘远要回过头来的前一刻,他那张瘦削老脸上露出个邪恶的笑。
他使劲揽着胡程的脖子,实则是制住他的穴位不让人说话。
等季弘远看过来,向伯的笑容变得蛊惑又危险,他直直看着季弘远,话却是跟胡程说——“老兄啊,按说久别重逢我该先掏颗热乎乎的人心请你吃,你说巧不巧,这就碰上了我跟你提起的那个小郎。”
季弘远:“……”
哪儿巧?虽然第一眼看见向伯他没来得及害怕,就先惦记起说好的金银,现在也让向伯看得有些腿软了。
胡程:“……”
说实话,他也让老友恶心地有些腿软。
向伯又道:“你在地府日日惦念你未完成的科举,眼前这就是个好苗子,他可是在臭号都能考中禀膳生!
我当时在屋顶上就看着他一边哭一边写,半点不耽误,这天赋怎么也能替你完成心愿了。”
是陆含宁跟向伯说的。
季弘远那号丧式答题法因为他中了禀膳生广为流传,还真有人说下回要试试哭够九天,觉得说不准也能考中。
胡程心想,这怕就是旧主之女和她夫君了,他很上道。
向伯放开他的一瞬间,胡程刻意压低嗓音嘎嘎笑出来。
他抬起头阴森森看向季弘远,露出的疤痕配上那猥琐笑容,别提多吓人了。
“好好好,地府里的考试都得拼后台,有学识也无用,某这一身本事苦于无法施展,总算是让我逮住个喘气的!”
季弘远紧紧拉住陆含玉的手,嘴唇哆哆嗦嗦怎么都说不出话。
这老头长得吓人,说话更吓人,呜呜……季弘远一想到吓死也要考,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六,六娘?”
季弘远语调都变了,“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吗?”
陆含玉一副满头雾水的模样,“三郎说什么呢?谁啊?”
青衫也满脸好奇看着他,主仆俩的演戏功夫简直登峰造极。
季弘远完全没发现任何不对,看到向伯和胡程嘿嘿笑着往这边走,他就更害怕了。
“三郎真要出去访友?”
陆含玉问道。
她听青衫偷偷跟她说了县城的流言,委婉道,“那三郎带些酒去吧,若是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那都是暗恨你中了秀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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