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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耳机,播放列表里自动跳出那首曾和男友循环无数遍的歌,慌忙切到下一首时,手指在屏幕上划出长长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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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九月蜷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点点灯火。
邻座换了位背着蛇皮袋的民工,粗糙的手掌上沾着水泥渍。
他掏出皱巴巴的馒头啃着,忽然转头问她要不要喝热水,保温杯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九月的眼睛。
第二日清晨,九月在摇晃中醒来。
对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专注地翻看《长安地方志》。
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书页间投下细密的纹路。
中年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指着某段文字轻声说:“你看,这记载的革命故事,和革命公园里的碑文能对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地方志聊到各自的家乡。
中年人说他常年在外跑业务,每次路过长安都要去革命公园转转,“就像和老朋友见个面”
。
九月想起昨日在公园的半日游荡,突然觉得那些沉默的碑文,或许真的承载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对话。
火车穿越秦岭时,隧道接连不断。
黑暗与光明交替的瞬间,九月望着车窗里自己忽明忽暗的倒影。
曾经她总爱在火车上和陌生人攀谈,听天南地北的故事,把每个相遇都当作命运的馈赠。
如今却只愿缩在角落,看窗外的风景像默片般掠过。
第三日凌晨六点,灰蒙蒙的天空还未完全苏醒,晚点半小时的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南市火车站。
九月随着拥挤的人流挪动脚步,站台的白炽灯在晨雾里晕染成朦胧的光斑。
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刺耳声响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行李滚轮声和人们的交谈声。
走出站台的瞬间,早市的烟火气汹涌而来。
不远处的摊位上,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焦香混着孜然味直往鼻腔里钻;隔壁卖凉粉的摊主正熟练地搅拌着调料,酸辣气息裹挟着新鲜黄瓜的清爽,勾得人食欲大动。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有人喊着“刚出锅的包子”
,有人招呼着“来碗热乎的豆腐脑”
,这些熟悉的城市声响,像一双手轻轻搂住了她疲惫的肩膀。
“妹子,打车不?保证给你送到地儿!”
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围了上来,热情的话语里带着浓重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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