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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霜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
“那就开始吧,本座可在上面看着呢,可别让本座失望才好。
为了防止你跑了,锁链别想着本座会解开,那是一道特殊的锁链,因为,那是生生从她的踝骨中穿过去的。
“那么现在开始吧,师尊。”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波澜。
最后的“师尊”
二字,他咬字带上来些许玩味。
许是因着被摔在地上又刚刚受了鞭刑的缘故,尘霜本就弱的身子如今更是不堪一击,虚弱的伏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每一次跪落下膝盖都磨出了血,她却仍实实的磕在地上,生怕一个没有做好,误了时辰。
她必须得加快动作,脚踝处早就因着锁链而变得血肉模糊,向下看去,是一条血路。
嗓子已经沙哑,怕是真的磕完再难出声,可是,她没有选择。
【“夙未罹,当年她好疼啊,当年她怎么会那么疼?你没有心吗?你是不是没有心?”
冥灵羽烬冲着夙未罹喊着,声音带着哽咽,锁链订过骨头,带出森森血肉,深入骨髓的剧痛。
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身体,尖锐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骨头仿佛被撕裂,锥心的疼痛让人无法呼吸。
这种疼痛,如同被火焰灼烧,如同被冰霜冻结,冷热交融,让人无法忍受。
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接受酷刑,让人痛不欲生。
锥子穿过骨头的疼痛,是那种让人无法忘记的剧痛,让人心有余悸。
这比当年献祭疼多了。
】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夙未罹同样也在承受着这一份份疼痛,他知道会疼,可是没有想到真的会这么疼。
】
望着夙未罹的身影,尘霜终于松了口气,就快了,可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可不是个好兆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也不那么清晰了,只有夙未罹那张冰冷的脸还清楚,突然神色一恍,重重摔在台阶上,头撞到阶沿,额角出了血。
本就因为跪行磕头而磕出血的额间瞬时多了一抹鲜红,听到声响,夙未罹放下手,缓缓起身,面上仍是一副冷漠的神色。
夙未罹凑近。
而后尘霜只觉得那人用脚勾起了自己的脸,迫使自己仰着头望向他:“怎么?这就不行了,师尊,就差几步,可惜,”
他笑了“可惜啊,明明就差一点了,师尊你怎么没有坚持住啊,难道,不想去救那些蝼蚁了?”
“阿罹,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重新磕,我保证,一定……一定让你满意,好不好,你先下令别让他们杀人了,我这就磕。
从新来过。”
尘霜言毕,慌乱打算扭头下山,重新开始。
“噗,重新来过?你说,怎么你还敢这样同本座说话,你在命令谁呢?尘霜,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同本座谈条件,你配吗?一个玩物,仗着本座给的半分好颜色就敢公然挑衅本座的威严?还敢出逃,本座宠着你,忍着震怒给你一次机会,怎么,你居然还想要第二次?你也真当自己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似的,需不需要本座再提醒你一遍,如今你不过是本座的一个泄欲的玩物罢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你明白了吗?贱人……”
一声贱人的音拖得很长。
尘霜脸色一沉,这样的羞辱她早已习惯,但每次听到,心口处便阵阵作痛,像用刀子一下下挑着她的血肉般钻心的疼。
是啊,她如今,用什么身份同他讲话呢?她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一个被徒弟憎恨折辱的师尊,一个无能为力的废人罢了。
她终是没有再同夙未罹多做争论,只是垂下头:“你想让我怎么样”
语气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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