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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起方亦安往里头走,墨奴书奴对视一眼,墨奴扑上去拦住方亦安道:&ldo;小少爷,咱们玩归玩,可是跑到这种地方来,回头真会被老爷打断腿的!&rdo;
书奴立刻附和:&ldo;对对,说不定不仅打断腿,还要把腿给薅下来。
&rdo;
黄疏庭有些不耐烦了:&ldo;哪有你们俩说话的份儿!边儿去!亦安小兄弟,这可是你打赌输了哦,你要不帮我这个忙,你就是小狗!&rdo;
方亦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推开两个小家奴,整整自己衣领道:&ldo;怕什么呢,你们不说出去,谁知道咱们干了什么!人又不往咱家带,没事儿!&rdo;
黄疏庭眉开眼笑:&ldo;这才对了嘛,你一个尊贵小少爷,将来买丫鬟的时候多得是呢,大爷我就先带你来开开眼!&rdo;他又转头威胁那躬着身的马车夫:&ldo;听见了?今儿的事儿若敢说出去,我卸了你的两条腿!&rdo;
马车夫就差趴到地上求饶了。
黄疏庭满意地摇摇扇子,大马金刀走进巷子里。
方亦安赶紧跟上,毕竟年纪小些,面上还是有些忐忑。
这回赌输可真是输大发了。
方亦安瞧着这小巷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这是牙婆的地儿,总觉着有些阴森森的,生着青苔的墙脚、挂着藤蔓的墙头,还有前头那扇半开半合的斑驳木门,教他情不自禁觉得有些发冷。
&ldo;啊嚏!&rdo;
这本日第二个大喷嚏将黄疏庭冷不防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唉哟唉哟叫起来,墨奴书奴趁机喊冷,叫小少爷回去免得着凉了,一伙人推推搡搡间,那木门中突然滚出个小小的团子,朝他们扑过来。
&ldo;呦呵!这什么东西!&rdo;
黄疏庭又被吓了一跳,顺脚便踢了上去。
那坨团子&ldo;啊&rdo;一声惊叫,随即哭了起来,扑倒在地上。
一看,原来是个小丫头!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沾满了炉灰,哭得奶声奶气的,不过才七八岁的样子。
方亦安有些不忍,刚要伸手去拉她起来,木门吱呀一声大开,撞在门轴上弹回来,又拍到了门槛边儿一个老婆子脸上。
老婆子踹门一脚,操着嘶哑的嗓子大喊道:&ldo;好你个死丫头!叫你干活你还想跑!你想跑哪去!&rdo;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鞋垫疾步追出来,捞起哇哇大哭的小丫头就往她屁股上抽。
这鞋垫打人又痛又不留伤口,方亦安可是实实在在领教过无数回的,当下便有些心疼,出手拦道:&ldo;别打了,别打了,她这么小,打坏了可使不得!&rdo;
黄疏庭吹了个口哨儿,抱臂看好戏。
老婆子像是才刚看到他几位似的,&ldo;哟&rdo;一声,还挟着那小丫头,透着精明劲儿的眼珠子一转,先瞅见少爷模样儿的方亦安,不认识,陪个哂笑,再看见站在一旁的黄疏庭,立刻满面堆笑,口中亲亲热热叫起来:
&ldo;哎哟喂,这不是小黄少爷吗,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敢情是您父亲又要买丫鬟了?来来来,里边请!这怎么好劳动您亲自上门呢,您挑个日子说一声,我亲自带人给府上挑去不久完了么!&rdo;
这老太婆膀大腰圆,声音粗哑,满脸褶子里还夹着个黑痦子在鼻子边儿,偏生头上又插了足足三朵儿水嫩嫩的鲜花儿,方亦安不禁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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