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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城堡（第2页）

根据徐翔的只字片语，春雪搜寻“莫氏企业”

的信息，一无所获，可见它并不著名。

春雪的压力稍有缓解。

照毕业像，告别，写同学录，领证书，搬离宿舍……离愁笼罩着她，她透不过气。

天南海北的人聚了又散，这一别或许是永远。

她最怕送同学去火车站，车即将开动时，一方在车上，一方在车下，隔着玻璃打手势读唇语，两边哭得哗啦啦。

聪明的卢露怕手势表达不清，在那一刻群发短信：“别了，四年时光。

别了，我最好的青春年华。

别了，我相濡以沫的姐妹。”

坚强如封苏苏读了也痛哭失声，接着宣布她离开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到站台送她，她要一个人走。

其结果就是泪别提前发生在学校大门口。

春雪最惨，同宿舍只有她是北京生，送了五次，眼睛肿得像桃儿。

男生还好，他们中留京的人多，即使面对离别可以喝酒宣泄，一醉解千愁。

春雪消除离愁的方式是唤起另一种离愁。

她总爱问：“清朗，世界上真的有海枯石烂的爱情吗？”

“世界上真的有海枯石烂，到那时候人是否还在，我不知道。”

“你避重就轻！”

莫清朗回个笑脸，“我不要海枯石烂，我要现在的分分秒秒。”

春雪心旌摇曳，把手机贴在胸口，用它取暖。

工的事没有一点儿消息。

她觉得蹊跷，一问才知道诗家公司已经招聘完毕，公司单方面解聘，愿意赔偿她一个月的薪水。

丢了工不要紧，然而这样不明不白的，实在让人窝火。

她气愤地给清朗打电话向他诉苦。

这是分别后第一次听见清朗的声音，电话中的他声音低沉。

春雪絮絮不倦，清朗静静聆听。

说到后来，春雪觉得自己有点儿小题大做，不禁笑出来，一点儿气也没了，最后说：“我这是怎么了，工可以再找，诗家不是唯一。

对不起，劳烦你的耳朵了。”

清朗平静地问：“害怕吗？”

春雪心中一动，沉默，然后说：“清朗，你是我的知己。”

她叹口气，“往常只听人说世事如浮云，变幻莫测，这次轮到自身，才真的体会到。

情况突变，没有一点预兆，与我有关的事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害怕。

人在天地间，如风中飞絮，身不由己。

昨夜梦见失业，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上无片瓦，下无立足之地，飘在人海中，洋洋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