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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她目光恍惚，见我正望着她，脸上挤出一种心烦意乱很不情愿的苦笑。

我走到她跟前，装出关切的样子问：&ldo;嫂子，不是癌吧？&rdo;

她说：&ldo;医生一时还下不了结论，让我下周来做切片&rdo;‐‐说着眼圈一红，就要哭。

我说：&ldo;嫂子，凡事儿别往坏处想。

千万别往坏处想。

魔鬼定义中有一条‐‐越往坏处想，结果十有八九越朝坏的方面发展。

&rdo;

她感激地说：&ldo;我听你的。

我不往坏处想。

你见着我们老苗了么？&rdo;

我指着说：&ldo;他不在那儿么！

&rdo;

她顺我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横眉竖目，当着些人就开口骂：&ldo;这老不正经的！

全不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竟在那儿嘻嘻哈哈吊膀子！

……&rdo;

她仿佛一头发了怒的河马似的冲过去，揪住干巴瘦小的老苗的耳朵，拧得他哇哇怪叫。

那情形，如同当妈的在惩罚儿子。

我忍住笑，暗暗祈祷‐‐上帝保佑老苗的老婆千万千万别得癌症！

保佑她比老苗长寿，哪怕仅仅比他多活一天！

……

他把我的两万元钱当两捆儿白纸占了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要他老婆比他多活一天，他就别指望再过一天愉快的日子了！

门诊室内高喊：&ldo;43号，姓梁的！

&rdo;

我赶紧应声而人。

一男一女两位中年医生。

男的又在叫号，女的板脸问我：&ldo;怎么了？&rdo;

我说骶骨那儿长了一个包。

&ldo;多久了？&rdo;

我说没多久。

最近几天的事儿。

&ldo;趴床上。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