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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里,他设想了无数种许昼没有联系他的可能,从他忘记了,太累睡着了,到医院病人太多,他还在忙,再到他身体支撑不住了,最让他害怕的是许昼不幸患了流感。
新闻里说流感病毒在一个月内经历了三次变异,此时的病毒危害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大,但还是极易诱发呼吸道并发症以及肺部感染,不容轻视。
余漾缓了会儿,找回声音,“许昼,没出什么事?”
许昼走进酒店,和守在门口,昏昏欲睡的老板打了个招呼,又走上楼梯,平和地说,“没事。
今天从方舱转了些病人过来,忙到现在。”
“哦,我就说…”
余漾放下心来,电话里外都是寂静一片,他听出来许昼在走楼梯,正想问他是不是才到酒店,许昼忽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余漾钻进绵软的被窝,“嗯,我在。”
他这会儿已经关了电脑,关了灯,安静地靠在床头。
窗外是一轮皎洁的弦月,月明星稀,莹白的月光被窗格划分为好几块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全铺在被子上,就像毕加索的现代主义绘画,板正又怪诞。
余漾顺着月光望向窗外,直直望向那轮蒙着轻薄烟纱的弦月,耳畔是许昼低沉喑哑的嗓音,他说:“想你了。”
余漾刹那间坐直身体,“啊?什么?”
“我想你了,余漾。”
许昼这次没有吝啬情话。
余漾乐呵呵笑着,“我也想你啊,很想很想,想见你,想抱你……”
他私语着隐秘暧昧的话,片刻后,直觉不太对劲,又紧张兮兮问道:“许昼,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许昼进了房间,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柜台上,他熟练地给自己的防护服消毒,“没有,这么多天了,不该想你吗?”
余漾又乐起来,“该啊,早该了。
我可是在大巴车开走的第一秒就开始想你了。”
那头的许昼轻而短促地笑了声,又重复呢喃,“真的想你了,想你抱我。”
余漾心头暖暖的,想到今天新闻上的消息,“快了快了。”
“许昼,我一直在学校等着你。”
s市的流感新增病例连着一段时间都控制在了三位数,其中包括无症状患者,随着大量患者治愈出院,医护资源需求降低,各省各市的志愿队渐渐收到回乡通知。
许昼所在的志愿队很快得到了三天后返回z市的通知,他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余漾。
“意思就是我三天后就可以见到你了?”
余漾激动地问。
“不行,还要隔离五天,”
许昼算了一下,“出来那天刚好大年三十,陪你过年。”
那头余漾哼了一声,赌气道:“还要这么久!
很难等欸,许昼。”
明明在生气,但语气太软,落到许昼耳朵里,成了撒娇。
“我知道,”
许昼安慰:“耐心点。”
医院后续工作少了很多,三天后,许昼坐上来时的大巴回了z市,整车人都被安排在z大里面的桂园宾馆隔离。
宾馆的隔离措施十分到位,警戒线拉了两圈,两个保安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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