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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子（第2页）

阿璃警惕得抬头看着他，并没有答话。

顾荣谦见状道：“如果你还有家人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回本家，与亲人团聚。”

阿璃恍然半晌，却忽然低敛了眉眼，道：“没有了。”

简单的三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声调，冷清得让人想哭。

柳诗嫣心疼极了，尤其是瞧见他们三个还都是一副浑身湿透的模样，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肮脏不堪，外头的丫鬟回禀，说浴桶和热水已经预备好了。

柳诗嫣劝着顾烨霖和顾荣谦都先去沐浴更衣，她也先帮阿璃沐浴，换一身干爽的衣裳，再来问话。

顾烨霖和顾荣谦也是怕阿璃再着凉，便都应了。

丫鬟婆子搬了浴桶进来，阿璃看着满屋里伺候的丫鬟，却犹豫了。

他们顾家要收养一个儿子，好继承四房香火，如果自己想留下，就只能是一个儿子。

柳诗嫣见阿璃不肯脱衣服，只当这孩子不惯被人伺候，便将人都打发了出去，阿璃那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她也同样的满是警惕。

柳诗嫣却并没有恼，只含笑将干净的衣裳给她拿了过来放在了浴桶旁的衣架上，又温声对她说：“那我也出去，就在门外等你，等你洗好了，就用这手巾擦干，然后换上这干净衣裳。

若是水冷了，或是要人帮你，只管喊一声，我们都在外头等你好不好？”

原本还在担忧的阿璃忽然抬头看着柳诗嫣，她只穿了一身家常的菊纹上裳，配着一条百褶如意月裙，却依旧华美精致，菊纹上的金丝银线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温柔。

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温婉如慈母，头发斜斜得挽成一个随云髻，配着三两只步摇，温雅端庄的模样，让阿璃忽然间忆起了，自己在梦里怎么都记不清晰面容的母亲。

柳诗嫣瞧着阿璃那样定定得看着自己，还只当她还在排斥，便要离去，却已经忍不住多叮嘱了她几声：“……这沐浴水滑，千万小心别摔倒……若是身上有什么见不得水的伤口也跟我说……”

“阿璃。”

阿璃忽然对她开了口。

柳诗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那阿璃复又跟她重复了一遍：“我叫阿璃。”

柳诗嫣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她试探着去而复返，在阿璃面前蹲下了身子看着小小的她，柔声道：“阿璃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是顾家的四夫人，你可以叫我……”

柳诗嫣顿了一下，才柔和道：“可以先叫我顾伯母。”

阿璃轻轻得对柳诗嫣点了下头，却并没有再开口。

柳诗嫣问她：“阿璃身上可有伤吗？能碰水吗？”

阿璃想了片刻，轻轻对柳诗嫣摇了摇头。

柳诗嫣这才放心，复又问了一句：“阿璃能走，能下床吗？”

阿璃轻轻点了点头。

柳诗嫣温柔得笑着：“那……要顾伯母帮你沐浴吗？”

阿璃轻轻得摇了摇头，柳诗嫣并没有强求，只温声细语得对她道：“好，那我先出去，就在门外，顾伯母会帮你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的，除非你开口叫人，好不好？”

阿璃轻轻得对柳诗嫣点了下头，看着这样尊重自己的柳诗嫣，阿璃心中兴起了些莫名的好感，唇角也难得的带了一丝和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