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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杀人（第2页）

瞧着他衣衫破损的样子，柳诗嫣吓了一跳，连忙赶上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顾烨霖还恍然似是在梦里，只对同样一脸担忧的顾荣谦道：“四叔，他好像会武功，我竟然追不上他，也打不过他。”

顾荣谦闻言惊诧，忽然想起了阿璃方才愤然的眼神，面色微变，大步流星得出了客房，顾烨霖想要跟上，却只听顾荣谦远远吩咐了一声：“照顾好你小婶婶，不许跟来！”

说着，顾荣谦已经吩咐人备了马，快马加鞭得往徽州府衙赶去。

等顾荣谦到了徽州府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顾荣谦站在徽州府衙门口，命小厮通传，前来拜访徽州知府曹京和知府夫人李氏。

这小厮今日与顾荣谦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哪里还敢懈怠，赶忙进去通传，顾荣谦却在心中默念，希望是自己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徽州知府曹京正在家里训斥夫人李氏，责怪她竟然当街顶撞了顾荣谦，断了女儿与顾家联姻的机会，甚至已经动了家法，粗重的竹藤已经打了曹夫人好几鞭，母女两个抱着哭作一团。

谁曾想这个时候，顾荣谦竟然过来了。

曹京抛下一切就出门来迎，卑躬屈膝，连连告罪。

瞧着他这个模样，顾荣谦倒是略微松了一口气，想来还没出什么大事。

顾荣谦执意要见曹京的夫人，曹京便也没有阻拦，想着正好自己打了那个素日里嚣张跋扈的母夜叉，也给顾荣谦看了消气。

顾荣谦被曹京一路赔罪，引入后堂，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夫人，好歹性命无虞。

曹京请顾荣谦上座，并命曹夫人母女两个一同给顾荣谦赔罪，顾荣谦却并没有入座，反而四下踱着步子，在门口四处张望，曹京见顾荣谦沉着脸进来，却始终一言不发，心中更加的忐忑，越发的恭敬。

顾荣谦借着廊下微弱的烛光，终于在院子里那颗枝叶繁茂的大榕树上看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顾荣谦还没有看清，只见一簇树叶寒光箭影得朝着曹夫人洒下。

顾荣谦心中一紧，腰间折扇展开挥过，险险遮下了那一把树叶，却还是被几片漏网之鱼角度刁钻，划伤了曹夫人，不过好在不是要害，顾荣谦再看自己手里的折扇也已经支离破碎。

顾荣谦大惊，不曾想这个小乞丐的武功竟然这般精妙。

树影摇曳，顾荣谦脚尖轻点便上了树，而阿璃一击不中却毫不纠缠，已经走了，顾荣谦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两人转眼就到了曹府之外。

顾荣谦虽然惊诧于阿璃精绝的暗器和轻功，可是阿璃毕竟已经一日没有吃饭，体力有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阿璃还是被顾荣谦追上，顾荣谦一把抓住了阿璃，阿璃虽然轻功不俗，暗器更是一绝，可是身上却仿佛并没有什么旁的武功路数，手头又没有暗器，一时被顾荣谦抓住，竟也无法逃脱。

“孩子，你想干什么？”

顾荣谦肃然问她。

阿璃挣不脱，便索性仰头看着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顾荣谦瞧着阿璃倔强的模样，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怕杀人，也该交给有司，依照律法判刑。

如果大家都私底下报仇，你杀了他夫人，他再杀了你，人人都可以任意杀人，天下岂不都乱了？”

阿璃不服道：“这天下本来就乱了！”

顾荣谦语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仗一打就是七年，律法崩驰，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甚至易子相食。

在这孩子眼中，这世上怕是真的没有什么比人命更廉价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