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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家,不许打架。”
路楠对剩下的黑猫白猫说。
出了门才想起,这句好像是宋沧常挂在嘴边的话。
果冻医院白天相当热闹,除了猫猫狗狗,还有兔子、鹦鹉,角落玻璃橱里一条金色的蛇缓缓蠕动,沈榕榕又拿起手机拍个没完。
三花被路楠抱着,和黄金蟒隔着玻璃对视,乖得很怂。
路楠报出宋沧名头,前台接待员便恍然大悟。
很快,当夜有过一面之缘的胖男人走出来,捏着三花左看右看。
路楠戴着口罩,他认不出来,问:“这猫有什么问题?”
路楠:“……宋沧说它生病了。”
她记得宋沧称他“山猪”
,但总不好用绰号来称呼。
目光一闪,看见胖男人胸前标牌写着名字:朱杉。
“没病没痛,是饿了吧?”
朱杉摸摸三花的肚子,三花可怜巴巴看他,“没关系,我给它做个检查。
麻烦您填个表,我好跟宋十八收钱。”
填表时看到“宠物名字”
一栏,路楠迟疑了。
朱杉正观察三花后足伤口的愈合情况,见路楠不写,凑过来一瞧:“哦,名字空着就行。
宋十八不起名字的。”
这么一说,宋沧确实没有给故我堂的猫起过任何一个名字。
“他又不养猫。”
朱杉笑道,“这些猫啊狗啊,他只收养一段时间,找到领养人就送走了。
起什么名字?起名字就多了牵挂,不好脱手。”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路楠想起被宋沧送走的花猫。
朱杉:“一直……哦,他跟你说过他为什么叫宋十八?……对,没错,一直都这样。”
朱杉和宋沧认识的时间比高宴短,在宋沧开始收养流浪猫狗并为他们寻找主人开始,他开的果冻医院就成了流浪动物的定点医疗机构。
后来宋沧成了果冻医院的股东,无论何时捡到新猫新狗,都带到医院让朱杉治疗。
故我堂里书籍、杂物太多,宋沧不敢把狗带回去,一般只带两三只猫。
猫偶尔闹腾,偶尔温顺,宋沧很喜欢。
虽然喜欢,但他从不养久。
和猫培养感情是不容易的,它们不容易被人类驯服。
宋沧最多只养半年,半年之后哪怕搭上一堆赠品,他也要把猫送走。
这是个古怪习惯,但朋友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不喜欢稳定的、长久的关系。”
朱杉问路楠是不是宋沧女友,得到否定答案才继续说,“也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他爸妈做生意的,有个姐姐,比他大很多。
爸妈出门工作,姐姐上学,宋沧没人照看,从小就被锁在小房间里,看书做作业,根本不能出门玩儿。
所以他上大学之后就像脱缰野马,拉也拉不回来。
让他长期养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首先他自己就是个没定性的人,就爱到处乱跑,怎么照顾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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