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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抬起手勉强挥了挥,在外人看来幅度却极小,“莫要冲撞高人。”
“烦请高人看一看,既然……既然在下脉象无虞,究竟是为什么……”
救救我……
救救我!
“依老身之见,”
道人摇了摇头,“药石无医,病在心里。”
“你绕来绕去不就只有这几句车轱辘话?”
六梦不耐地打断他,“方才你说头疾不是病在脑,就是病在心。”
“如今究竟是心是脑尚还无定论,怎么聊聊几句便说是心病?”
“此心病非彼心病,贵人可否容老身说完。”
“脉象无碍,足以证明不论是心是脑,皆无病症。
真正的病症,是在心里。”
“郡公想必有心病,亦或是近来受何物惊扰惊吓。”
“确……确有此事。”
他疲惫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可否告知老身,郡公受何物所吓?”
“是……”
“一双眼睛。”
他断断续续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将那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说与他听,“不是错觉,是不是?”
“这便是了。”
“想来郡公应当是被妖邪祟物附身,阳气被吸食了去,这才得如此病重。”
道人说罢便念念有词起来,“更何况,郡公本就因公事无暇他顾,连日劳累致使身心俱疲,阳气泄窍,才让这等阴祟有了可乘之机。”
“那现如今,有没有什么办法……”
“郡公可允我在府上做一场法事,将这邪祟驱走,大人或可安然无恙。”
法事?
六梦皱起眉。
这些年圣上早便明令禁止民间做法,为的是消愚昧信天恩,若是在府中大肆行法事,被有心之人听去,只怕……
即便病着,他一样想到了这一点。
“府中做法……不可行。”
“我有一私宅,不知高人可否移步,届时只需三两人同行——”
“不、只你我二人便可,此事、此事只我三人知晓,切不可……透露与任何人,对外绝不能透出半点风声。”
六梦开口:“可夫人……”
“夫人那处,便说是我寻私医养病。
她是明事理之人,不会做出蠢事来。”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至于府上其他人,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便一律打死。”
“是。”
他几乎是一刻也等不得,即刻便动身趁夜去了私宅。
那里许久没有人住过,虽说打理得干净,但到底少了几分人气。
“郡公,此处阴气比之府上更甚,老身已在门扇上画有护身符,那邪祟见之惧怕,这些时日必然不敢来犯。”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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