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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是由社会福利署转介过来,曾柔从负责跟进的社工那里了解了一些男孩家的情况。
男孩的父亲杨涛是一名建筑工人,脾气出名的暴燥,杨冲的母亲王云芝是个普通家庭妇女,靠在楼下的便利店做临时工帮补家用,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并不富裕,吵吵闹闹的事情时有发生。
至于说虐待谁也不敢讲,毕竟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
低下阶层夫妻吵架动手的很多,这个事情外人真的很难界定。
用社工的话说:“法律都判杨涛无罪了,大概就真的无罪吧!”
社工苦笑道:“我自己都亲身经历过不止一次,这边老公举着棍子追着老婆打,老婆苦喊着救命,我们帮忙劝架,肢体碰撞难免的,谁想刚夺下老公手里的棍子,老婆就跑过来帮老公打我们。
之后两夫妻没事儿人一样回家了。
可能这就是情趣呢?”
社工的说法基本和当年郑言接手案件时调查的情况相同,曾柔向社工要来王云芝的地址,当天下午来到王云芝工作的便利店。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王云芝,神情疲惫,眼神空洞,既使在给顾客结帐的时候,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曾柔掏出名片做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法援署委派为杨冲进行辩护的代表律师,我叫曾柔。”
王云芝晃然回过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着曾柔的胳膊就往下跪。
“曾律师,你一定要救救冲仔。”
曾柔连忙扶住她,店老板是个和王云芝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女人,知道曾柔的身份后,连忙接了王云芝班,并安排她们到后面一间兼作库房的办公室坐。
人还没进屋,王云芝的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她抓着曾柔的胳膊不停的问:“冲仔怎么样?他现在怎么样?”
曾柔不想骗她,垂垂眼眸道:“人证、物证齐备,现在各方面的证供对他很不利……”
接下来的话王云芝一句也没有听到,耳膜里嗡嗡作响,是受到了巨大打击而形成的耳鸣。
她怔怔的站在那儿,眼神失焦,嗓尖泛堵,嘴唇翕动,嗫嗫嚅嚅的就是那几句,“怎么办?冲仔是好孩子,他不能坐牢……他不能坐牢……”
曾柔扶着她坐下,双手搭在她肩头,“您先别激动,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帮杨冲。”
王云芝僵硬的抬起眸子,失神的望着曾柔,开口时嗓音一片喑哑。
“你一定要帮他,冲仔他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坐牢。”
“我会的。
放心。”
曾柔拍拍她的肩,拉了椅子在王云芝对面坐下,“现在,您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杨冲和他父亲的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王云芝眼底有泪,声音嘶哑的不像话,“这全怪我,我为什么会嫁给一个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如果我没嫁给他,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这些年我们两母子没一天开心过,我有想过离开他,报警抓他,可结果呢?那个混蛋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天理!”
“为什么我不能象别人一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为什么我会有个这么坏的老公?这个世界不公道!”
王云芝情绪激动,泪如泉涌,很悲怆。
曾柔沉默着,她不是社会学家,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或者这个世界就象王云芝所说,根本不公平。
不是人人都象她一样幸运,遇到一个疼她护她的男人。
“自从两年前我告那个混蛋不成,他就变本加厉的折磨我们,我们已经怕得避开他,可他就象个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非要搞死我们两母子才开心。
我们每天东躲高原地,想着忍两年,我就可以单方向申请离婚。
我眼看就要等到了,可那个禽兽……”
王云芝抚面痛哭失声,遮住了她满含恨意的眉眼,“他拍我的裸照,威胁我……逼我去陪他的工友赚钱,他说想离婚最少要赚一百万给他。
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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