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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祥想想也自释然,雍正的性子再没人比他更了解,若是心里认定了一件事,哪怕逆了天下人的意思也是要做成的。
但要说他全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却又决然不是。
他不贪名,却总是希望能叫世人都明白自己的心。
然而这世上的事又如何能尽如人意?知一州一县,尚且是众口难调,往往几面不落好,更遑论掌的是天下。
就算把自己的心思剖得一清二白,不肯理解的依旧是大有人在。
也因此他继位以来,纯然欢喜如意的时候着实是少。
“只求四哥,再别说这样的话”
允祥红着眼眶,只抱紧了他,低声道:“哪怕您真要拿话刺我,又何苦搭着自己个儿伤了心”
雍正也是沉默,抓了他的手在腹上按住,喃喃摇头道:“不说了,往后都不说,不过一时气话,都莫往心里去”
待到刘声芳取了药回来,心知里头那两位定然是有不少话要说,这会儿功夫也不进去徒惹人嫌弃,支了小炉子把药熬好了,才嘱咐苏培盛几句,干咳一声道:“这会儿该是晚膳的时辰了,苏公公不妨去问一声,瞧皇上是不是在晚膳前把药用了”
“咳,刘大人稍后,”
苏培盛一躬身侧到边上,也不打帘子,只恭敬道:“主子,天儿也晚了,是不是叫传膳?”
里头一阵窸窣之声,雍正帝“嗯”
一声就没了下文,隔了一会儿倒是见允祥打了帘子出来,拧着眉头问过了刘声芳药性,才朝苏培盛略点了点头:“传吧,把性凉的几样换了,另外多上两碗血糯枣蓉粥。
我侍候皇上用膳。”
苏培盛是雍正身边极亲信的总管太监,又是自潜邸就在身边伺候的人,等闲一二品的大员见了,尚不敢不给他一分薄面,哪怕在隆科多和允禩面前,也自矜着只用了心思伺候雍正一人,极少被他们支使。
只被允祥吩咐起来不敢稍有懈怠,极用心地记下了,才打个千儿亲去传谕。
“刘大人,今儿我可巧得了几个方子,一会儿你过我府里去一趟,给我琢磨看看可不可靠。”
允祥转身进去,在走过刘声芳身边时却极快地说了这么一句,刘声芳心知肚明他是要问雍正的身体状况,心里暗暗叫苦,听他说得不大声,却又不敢声张,只喏喏地应了,苦着脸把药奉上去,肚里打量着晚些时候该怎么回话。
年羹尧一条白绫归了天自去寻了清静,却是搅乱了一众朝臣的心思,从隆科多往下,不管暗地里怎么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拨了又拨,明面上却是都愈发谦和恭谨,生怕哪一日龙座上的那一位想起来自己跟年羹尧的哪段往来,揪着要算旧账。
连着允禩一帮子人也是加倍的小心翼翼,再没新帝登基初年的那般能耐。
雍正帝过得顺风顺水,诏令通达,令行禁止,心情自然是极好,连着腹中孩子都懂锦上添花,浑没有前两个兄姐那般折腾,让雍正帝安安稳稳地过了前几个月,眼见着小腹已能瞧见微隆的弧度,都愣是没给他闹一点恶心烦闷的症候。
欢欢喜喜地过了年,还极有兴致地写了不少“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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