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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见我做什么?有什么事该请奏的就请奏,该廷议的就廷议,”
允祥心念一转,便知他是为年羹尧的事而来,并不想多言,只挥手道:“只说我身子乏,不耐再见人,要先行回府里歇着了。”
尹继善应一声,见他在一旁闭目养神,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见他丝毫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励大人是奉着皇上的口谕来的。”
允祥略皱眉,面上神情疏忽一凝,再开口时已换了极正式的样子:“既是皇上口谕,你如何不早说?快请。”
“奴才知错,只因励大人方才嘱咐,口谕之事,不能宣于外人”
尹继善见他打点了精神,忙上前替他拢好了身前暖炉,又把刑部尚书引了进来,便十分乖觉地拱手退了下去,允祥这才发现刑部尚书竟是由苏培盛陪同着一起进来的。
苏培盛见他看自己,连忙笑着凑上来打了个千儿请安,一边解释道:“王爷,皇上让奴才给您带句话儿,您虽然不管着刑部,这事儿总难免要费一点心思”
一边的刑部尚书听了这话便大大松了口气,都说墙倒众人推,可给年羹尧定罪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定的重了,怕皇帝还是想留着年羹尧性命,更何况,年家还有一位颇受宠爱的贵妃娘娘。
可定的轻了,底下人服不服且不说,跟皇帝定下的洋洋洒洒的九十二条大罪也大不符合啊。
关于年羹尧和年家上下的处置,雍正和允祥的确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但关于年羹尧是“杀”
还是“留”
的问题,却始终未曾有定论。
允祥颇为头疼地皱了皱眉,对雍正交给他的这个差事实在有些棘手。
但放眼朝廷内外,要找到一个比他更了解雍正用意的人来做这个“传声筒”
,只怕也是不能了。
眼见刑部尚书满是期待地等着他的“训诲”
,也只得咳了一声,略点了点头:“年羹尧骄横残暴、敛财贪墨都是证据确凿的,怎么样也不可能开脱;功劳却也是显见的,任谁也不能抹煞。
虽说功不抵过,但他家中其他人就不必牵扯其中了。”
“是,是王爷仁厚”
“仁厚当不上,本府严苛的名声也不是一两天了,”
允祥咧嘴一笑,似自嘲似无奈,摇头道:“万事都该依着例法来,旁的么,你自回去和部臣商议,议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再呈皇上看吧。”
苏培盛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见那刑部尚书坐了一会儿就忙着起身告辞,也并不多说,只等人走了才朝允祥行了一礼:“王爷,万岁爷说了,还有句话不是上谕,也要奴才一并问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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