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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准备跳下山坳时,忽然听见了女子的呼喊声,隐隐约约的“救命啊!”
,她心中一凛,待她细听却又没有了,莫非是她听岔了?
可此时她孤身一人,若是贸然前去查探也不太明智,还是明天进城去问问情况吧。
瓜儿帽是座不算贫瘠的山,但猎物也不算多,云猎猎也时常空手而归,今日已经算是不错了,她是个知足常乐型的小猎人。
云猎猎提着野兔在山林间穿梭,身影不时停下,采摘些能卖钱的野当归野胡柴,赶在了日落前下山。
瓜儿帽离她家所在的大桥村虽然有些距离,好在云猎猎会些轻巧功夫,所以很快赶了回去。
刚一进村口,就瞧见一个熟人从他家里出来。
云猎猎停下脚步,“李二哥哪里去”
李二转身一看是她,便笑了起来。
“今日掌柜的放了我半日假,我回来看看爹娘,这不趁城门还没落锁,赶紧赶回店里去。”
“那便巧了,早上刚打的野兔,劳你帮我带给李叔。”
李二的伯父在城里开了家客栈,云猎猎打的猎物多数是卖给了他。
“行,那照老规矩,月结给你。”
李二从她手中接过野兔,颔首便走了。
云猎猎本来想提回去一只做晚饭,但想了想这李二平日总会在家里住两日务务农,今日却急匆匆地要走,怕是客栈生意不错,店里离不了他。
既然如此,便都卖了,家里还有昨日打的野鸡,也不知老娘舍不舍得给她吃。
小桌旁,云猎猎一口便喝光了碗里的稀粥,连个饱嗝儿都没打。
果然老娘让她赶紧别惦记那只鸡了,得了空还是拿去卖了换些盐。
云猎猎撅噘嘴,如果爹爹还在,一定会用甜言蜜语哄着娘把那只鸡给炖了。
只是……
她的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娘亲,望向墙上挂着的一把黑雕弯弓,黑漆漆油光光的像新的一般。
那是爹爹的弓,娘亲每日沾着猎物的油脂擦拭,从来不让它落灰,那是爹爹的弓。
看女儿又神游天外,梅氏气得拍了拍桌子。
“你听到了没有呀?”
云猎猎回过神来,“啊?什么,哦哦。”
梅氏看她这个模样便知她啥也没听进去,吸一口气忍了忍,竭力不让自己生气,然后面带一丝微笑地把刚在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猎猎,你也不小了,娘最近在琢磨你的亲事,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
当然,不等云猎猎开口,梅氏便接着道。
“我看村口的李二就很不错,人勤快,但今天邻家的汪福她娘也跟我透了气儿,说她儿也不小了,还有溪边的蔡家老三也挺合适的,人也老实,你看你……”
云猎猎一听这个就头大,自从爹爹的孝期一过,她娘没有一天不在琢磨该这么把她嫁出去,今日又来了,云猎猎赶紧陪笑打岔。
“娘我去看看水开了没啊,天儿热,瞧给我累出一身汗啊,我得去洗洗,哎呀,真热真热。”
话一落人就没影儿了,梅氏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臭丫头,一说正事儿就嬉皮笑脸,也不知道随了谁。”
又片刻怔仲,看向墙上的弯弓,烛火摇曳,终是无言。
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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