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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榻前,哭喊着说:“奴才再不能服侍小主了!”
我一惊,立即命他们起来说话。
康禄海和小印子站在我面前,带着哭音说丽贵嫔指名要了他们去伺候。
我扫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拿袖子去擦眼角。
我眼尖,一眼看见他擦过眼角的袖子一点泪痕也没有,情知他作假,也不便戳穿他,只淡淡地说:“知道了。
这是个好去处,也是你们的造化。
收拾好东西过了晌午就过去吧。
用心伺候丽主子。”
我心中厌恶,说完再不去看他们,只徐徐喝着花生酪。
一碗酪喝完,我想了想,把一屋子下人全唤了进来,乌压压跪了一地。
我和颜悦色地说:“我病了也有两个多月了。
这些日子精神还是不济,怕是这病还得拖下去。
我的宫里奴才那么多,我也实在不需要那么些人伺候。
说实话,那么多人在跟前转来转去也是嫌烦。
所以我今儿找你们进来,是有句话要问你们:我想打发几个奴才出去,让他们去别的妃嫔跟前伺候,也别白白耗在我这里。
你们有谁想出去的,来我这里领一锭银子便可走了。”
几个小宫女脸上出现跃跃欲试的表情,却是谁也不敢动,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又说:“今儿丽贵嫔那里已经指名要了康公公和印公公去伺候,收拾了东西就走。
你们还不恭喜他们俩。”
众人稀稀落落地说了几句“恭喜”
,流朱却是忍耐不住,咬牙说:“康公公,小主素日待你不薄,有什么赏赐也你得头一份儿。
怎么如今攀上了高枝儿却说走就走?”
小印子见她如此气势汹汹,早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康禄海倒是神色不变说:“流朱姑娘错怪了,奴才也是身不由己。
奴才一心想伺候莞贵人,谁知丽主子指了名,奴才也是没法子。”
流朱冷笑一声:“好个身不由己,我却不知道这世上竟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既是你一心想伺候贵人,这就给你个表忠心的机会,你去辞了丽主子,告诉她你是个忠仆,一身不侍二主。
丽主子自然不怪你,还要称赞你这份忠心呢!”
康禄海和小印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流朱抢白得十分尴尬。
我假装嗔怒道:“流朱,康公公的‘忠心’我自然知道,拿银子给他吧!”
浣碧漫步走上前,把银子放到康禄海手中,微笑着说:“康公公可拿稳了。
这银子可是你一心念着的莞贵人赏你的,你可要认的真真儿的。
好好收藏起来,别和以后丽贵嫔赏赐的放混了,以表你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心。”
又给小印子:“印公公,你也拿好了。
以后学着你师傅的忠心,前程似锦呢。”
康禄海显然十分羞恼,却始终不敢在我面前发作,灰溜溜地胡乱作了个揖拉着小印子走出了棠梨宫。
我回头看着剩下的人,语气冰冷道:“今日要走便一起走了,我还有银子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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