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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日志–太阳日98
今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很抱歉昨天将我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日志记录里。
我之前炸毛只是因为发现那位文卡特·卡波尔竟敢怂恿蜓蜓在背地里谈论我。
也没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对于某人试图窥视我脑中世界的行径感到愤怒。
然而事实上文卡特的确有权这么做,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如此。
宇航员的精神状态极其关键,而在类似于Ares的长期任务中更是重中之重。
精神与心理稳定性其实是我能入选这一项目的主要原因。
可是文卡特并无权让蜓蜓也被牵涉进来。
小马们并不属于NASA的一部分,他们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与我一同意外受困于火星的访客罢了,如此明目张胆占她的便宜毫无公平可言。
我之前从来没提起过,但是那群小马们有时候真的非常单纯。
我猜蜓蜓一直认为她自己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带着她那对水灵灵的虫虫眼,总是装成一副睿智痴呆的模样。
但是你应该能注意到我还从没让她碰过我的任何工具。
光是一个人类政客就能把她耍得晕头转向,更别提要对付另外几个会有多轻松了。
于是今天早上,早餐桌前,我与客人们促膝长谈。
我让星光使出了她那谷歌翻译的本领,直到我确保自己的核心观点已经得到了准确传达。
总体来说,我告诉了他们NASA无权迫使他们做任何事;并且如果他们感到文卡特的某个请求具有侵犯性或十分可疑的话,他们应当暂时拒绝,直到互相沟通过情况以后再做决定。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就算我们人类也可能会草率行事。
不管怎么说,用完早餐之后我还是不得不再次跟文卡特对话。
那个迷你天线管用了;一旦一号漫游车经过修改能进行探路者的无线电信号中继之后,我就会开着二号漫游车出去兜个风看看实际的传输距离有多远;根据我的猜测应当大约是四千米左右——刚刚能过地平线。
路上我可能还会顺便把RTG放回原先的那个坑里。
我之前一直太忙,实在没时间处理,但是仅仅因为它是我寻找探路者的漫长旅途中唯二温暖可爱的伙伴之一并不意味着我就得把它请到房子里来供着,任由它慷慨给予一直以来都在孜孜不倦释放的礼物——癌症。
而且蜓蜓如果知道死亡箱子又消失了的话一定会更开心的。
先前她只是因为不再需要出舱与地球交流就已经很高兴了。
NASA已经招募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植物学家,而他们选择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提问——比如我在把翔与剩饭剩菜混合到土里之前让它们发酵了多长时间,我在把堆肥与火星浮土混合时是如何操作的,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你们懂的,就是昨晚我写正式报告的那几个小时里花了不少心思描述的那些能折磨死人的技术细节,但是他们就是死也不肯等我上传那份报告。
他们就是想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让我浪费时间来回答这种问题。
在磨磨唧唧了几乎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从文卡特那里拿到了今天的任务清单。
首先我得去给外星飞船的引擎与推进器拍照。
幸好蜓蜓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完好的引擎喷管更换成他们从MAV(下降级)那里找来的第三根喷管。
今天要上传的内容包括我有关耕作方法的植物学报告,一份我们尽力估测出的外星飞船引擎性能参数表,引擎与飞船外观的照片,以及MAV基座与MDV内外部情况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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