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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王后那儿得到的津贴立刻被取消。
在巴黎的那段日子很艰辛!
我们之前仰赖那份津贴,现在少了那笔钱,母亲、我和两个幼小的弟弟立刻陷入窘境。
我们毫无经济来源,该怎么办?父亲此时当然更加为我们担心,可是他也没有能力寄钱给我们。
母亲替我们找到栖身之处,在一个比狗窝好不了多少的地方,靠近圣丹尼门。
那是个看了令人难过的街区,举目所见尽是贫穷。
母亲开始每天外出,设法赚一点儿钱。
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而她往往带了待缝补的衣物回来。
我的两个小弟弟几乎吃不饱。
我自己当然也拼命努力去找工作,终于在香榭丽舍大道一个名叫马里尼的剧院担任第二大提琴手。
那是罗特列克[5]在巴黎作画的年代,如今当我看到他的画作,就想起那间音乐厅和跳康康舞的舞者,当时那种舞蹈非常流行。
我一天赚四法郎。
我背着大提琴徒步前往马里尼剧院,再徒步回家。
那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可是电车车费是十五生丁(一法郎等于一百生丁),而我们没有半点儿余钱。
那时是寒冬,最后,工作的辛苦和缺乏食物终于将我压垮。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必须留在家里。
母亲比之前更加辛勤工作,让我们有东西吃,替我买药。
她缝制衣物直到深夜,可总是愉快开朗,尽一切努力维持我的士气。
有一天,当她回家时,生病的我躺在床上,几乎认不出她来。
我明白某件非比寻常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她,她那头乌黑的美丽长发不见了。
她的头发现在又短又参差。
她卖掉了她的头发,好替我们多换几法郎。
她一笑置之。
“别担心,”
她说,“别去想这件事。
那只是头发罢了,会再长回来的。”
可是我心里很难过。
我们的严酷考验还在继续。
终于,我说:“母亲,咱们怎么能这样过下去?我们何不回巴塞罗那?”
“好吧,”
她说,“咱们回巴塞罗那。”
于是我们就回去了。
看到我们回来,父亲高兴极了。
在我们旅居马德里的那几年里,限于能力,他只来探望过一次。
然而,我们运道的转变使他惊慌。
我们家微薄的积蓄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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