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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渲心领神会,径自去找狱丞去了。
“阿晏,”
言欢抓着沐子晏的衣袖,声音里兀自带着哭泣后的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说我爹爹暗通安平王。
阿晏,我爹爹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还有,我一直未见到我爹爹和哥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她激动莫名,说得全无头绪。
沐子晏轻声呵哄,“你放心,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一切有我。
你累了,不如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低柔沉静,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言欢已是心力交瘁,软软伏在他的怀里,就这样慢慢地睡了过去。
过了一刻,杜渲走了回来,身后跟着的几名狱卒抱着铺盖、茶具、火盆走了过来。
沐子晏示意他们轻些,眼看狱卒们将一应器物放好,退出囚室。
又看了看怀中已睡熟的言欢,她虽已入梦,然眼角泪痕宛然,眉心微颦,显是仍未放下心中之事。
他将她轻轻放到铺好的褥子上,拉过被子盖好。
又心疼地去抚她的眉心,默默端详她良久,低头附耳过去,轻声道:“你且宽心,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查言家之事。”
沐子晏站起身来,出了囚室,向杜渲道:“狱丞那里你再去叮嘱一番,且莫让他受了什么委屈。”
“是。”
杜渲答应,又问沐子晏,“殿下要怎么做?”
沐子晏的目光留恋着言欢的睡颜,说出的话却是冷静,“自然是先去拜访一下言家这案子的主理,看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言欢是被一阵镣铐的哗啦声惊醒的,那声音就响在她耳畔。
她猛地睁开眼来,见铁栏外站着几名狱卒,其中两个狱卒正在打开对面两间囚室的门,其他狱卒则分别架着两名仅着中衣的男子等在门前。
那两名男子雪白的中衣上尽是血迹,似乎是受了重刑。
囚室的门打开,狱卒将那两名男子分别推了进去。
那两人跌坐在囚室内的蒲草上,其中一个似是受伤不轻,重重地咳了几声。
言欢听那声音,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迅速爬起来,扑到那铁栏上,大声道:“爹爹,爹爹,您怎么了?我是菁玉,我是菁玉啊。”
那重咳的男子抬起头来,眉目雅隽,一身书香之气,正是言亦真。
而旁边囚室的男子闻声也向这边看来,却是她的哥哥言乐。
言欢已是泪流满面,嘶声道:“你们、你们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他们是对你们动刑了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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