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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救火啊!”
毕竟是组织力强的工人,一听这叫喊,一个个也顾不上东西了,惊慌失措的跑出了厂房,江边,作塘中已经完工一半都没几条应天级大舰此时已经烧成了巨大的火球,随着江风,火势甚至腾高了几十米,烤的人根本进不了身。
而且这火还不是意外烧的,那股火油味弥漫了偌大的造船厂,在那些工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中,拿着个火把,他们的工会会长,平日里最受工人拥戴,相信的韩大虎仿佛个疯子那样哈哈大笑着。
“韩大虎,你他娘的疯了?”
足足愣了几十秒,工会另一个成员马大锤惊怒交加的猛地扯住了他衣领,在他耳边暴怒的吼叫着。
“韩会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船不仅仅是宋青书的骄傲,也同样是工人们的心血,看着韩大虎疯狂的模样,其他船厂工人亦是惊奇中不可置信的叫嚷着,可谁知道刚刚韩大虎的笑脸一下子又变成了哭脸,猛地也是揪住了马大锤的衣领。
“这是大帅下令放火烧的!
大帅也下令了,龙江船厂就此解散,再没有龙江船厂了,那些东西都是大帅给大家的最后礼物,再没有龙江船厂了!”
“怎么?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打在几万工人的耳边,几年了,他们活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甚至有老一辈死在这里,第二代继续为着西印度公司工作,冷不丁宣布这船厂没了,对于这些工人来说,简直就仿佛天塌了。
“大帅为什么不开这船厂了?”
“还不是因为朝里奸人!
大帅为民做主,不忍加税在咱们这些小民身上,引得狗皇帝还有那些奸臣愤怒,这些日子咱们大军围在皇宫外头,就是因为那些奸臣要像当年谋害袁崇焕袁大帅那样,谋害咱们大帅!”
“为了不打起内战,咱们大帅被排挤出应天了!”
造完的,没造完的,大大小小几十条船,自然韩大虎不可能一个人烧完,听着工人们悲愤的叫喊声,那些协助的工会成员愤怒的回答着,整个船厂再一次如同被点燃的火把那样,数不清的工人暴怒的拎着造船的家伙事,蜂蛹的就向外冲去。
“宰了那些奸臣!”
“娘的,一群混蛋除了天天逛窑子,就是欺压咱们老百姓,好不容易有了大帅为民做些实事,他们还敢谋害大帅,大家伙,闯进皇宫中,打死那些奸臣!”
“我知道,奸臣叫钱谦益!”
愤怒的吼叫中,数万工人一窝蜂的冲到了厂门口,谁知道大门忽然被关了上,在这些工人惊愕中,韩大虎悲切的大张着双臂拦在前头。
“各位,大帅之所以出走,就是不愿意再见到咱们大明自己人打自己人!
北方已经沦陷了,还有辽东的建奴随时对咱们金陵虎视眈眈,我代大帅求求诸位了,不要闹!
好好的活下去!”
眼看着悲声悲切的韩大虎,终于,沸腾的工人们安静了下来,可就算如此,大伙依旧许久不愿意散去。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长江沿线大大小小工坊,厂子中。
怀里抱着东西,背着米,无数人失魂落魄的踉跄走出生活了数年的厂房,原本繁华的江南一下子开始变得萧条起来。
紫金山别院。
自从置办下这座宅子,这儿也从没有像如今这么清冷,人去楼空,十几个亲兵抱着最后一点东西出了宅子,旋即大门也不锁了,就那么放在那儿,风吹的门轴咯吱咯吱作响。
“大帅,上车吧!”
小宝在一旁无奈的催促着,然而站在四轮马车旁,披着大披风的宋青书却仿佛没听到那样,依旧回首着。
到现在,他耳边还回荡着周延儒虽然沙哑,却语重心长的话。
“大帅,您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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