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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仲文低声道:“桓氏败亡已成定局,桓玄逃往江陵,这辈子也别想东进了。
他已经天怒人怨,西北的人口物资都被他搜刮糟蹋光了,早已失了民心,根本不可能东山再起。
京城旦夕便破,桓伟根本守不住,这也是所有人心知肚明之事。
眼见李徽率东府军将要进城,这种时候,不知多少人都在为自己打算,都在找后路。
你我若是在此事干一票大的,助力李徽攻下京城,并且……不费一兵一卒,岂非是送给李徽的一份投名之礼么?李徽进城之后,我二人便是戴罪立功,就算不赏,却也抵消了过错。
李徽定会对你我宽宏,甚至会重用我们。
你觉得如何?”
王裕之瞠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里应外合,迎接李徽大军进城?”
殷仲文低声道:“不光如此,我们还可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桓伟不备,擒获了他,献给李徽。
岂非大功一件?我们假意遵循桓伟之命,集结一些人手。
同时派人去和李徽联络,商定夜晚打开城门,放他们的兵马进来。
再擒了桓伟在手,大事必成。
到那时,我二人可就不是罪人了,或许是李徽的座上之宾也未可知。”
王裕之额头冒汗。
虽是琅琊王氏大族出身,但王裕之可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大事。
这种叛变倒戈的计谋,王裕之还从未想过。
此刻见殷仲文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他的心中发毛,心脏咚咚咚的乱跳。
殷仲文看着王裕之的神情,忽然大笑道:“罢了罢了,敬弘兄这是吓到了么?我不过是玩笑罢了。
敬弘兄莫怕,我可什么都没说。
出了这个门,我可什么都不认。
你也休想去告密。”
说到后面一句,殷仲文的神情已经变得冷厉。
心中后悔之极。
自己跟这个琅琊王氏的废物推心置腹作甚?这样的人,只知道吃喝玩乐,又怎能与之谋事?
“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也有些醉了。
咱们还有重要差事,我看到此为止吧。
得去领军办事去了,免得掉了脑袋。
呵呵,敬弘兄,我先告辞了。”
殷仲文站起身来,拱手道。
王裕之皱眉不语,殷仲文冷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
忽听得王裕之在身后低声道:“仲文兄,我觉得……此事可为之。”
殷仲文停步转身,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来。
……
东府军的攻城战于次日上午开始。
经过三天的休整,李徽李荣等率六万东府军重回西篱门外。
只不过,因为弹药生产速度的原因,运到军中的炮弹只有不到八百枚,会同之前剩余的炮弹,不过一千五百枚。
所以,此番进攻,所携火炮不过三十门。
不过,这也够了。
李徽已经得知了桓玄率军逃出京城往西而去的消息。
城中兵马不过两三万人而已,眼下敌我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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