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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为她添了杯,又为自己续杯,二人相敬,一道饮了下去。
锦书毕竟是第一次饮酒,只两杯下去,便觉心口有种闷闷的热,面色不觉也红了。
晕黄灯光之下,玉面生霞,眼角飞红,别有一番明媚皎皎。
圣上心动之余,也知她到了量,未曾为难,只最后为二人分别续杯,才转向她,低声唤道:“怜怜。”
锦书扶着额,目光略带迷离的回看他:“怎么?”
他伸手过去,将她略微有些乱的发丝挽回耳后,方才轻声问她:“你可知道,朕今日为何欢喜?”
锦书眼睫轻眨,似是烛火在晚风之中温柔的跳跃。
她摇摇头,道:“不知。”
圣上揽她入怀,低头去亲吻她额头,极欢喜的道:“钦天监告诉朕,今日大吉,宜嫁娶。”
锦书靠在他怀里,初时还平静,待听到最后,却怔住了。
有些愕然的抬起头,她不无动容的看他,喃喃道:“……七郎。”
皇族的嫁娶,只能用在正妃与皇后身上,侧妃与妾室,只能称纳。
锦书不会轻贱自己,却也不会自视甚高。
她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这个“娶”
字的。
“朕不得不考虑前朝,也要顾虑怜怜的声名,所以不能马上迎娶你为后,是朕对不住你。”
圣上抱紧了怀里的心上人,面色歉然,柔声道:“先做贵妃,等到有孕之后,朕再行册封,叫怜怜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七郎不要这样说,”
锦书眼圈微红,揽住他腰身,语气哽咽道:“你待我已经足够好。”
“区区小女子,”
她合上眼,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我何德何能呢。”
“于朕而言,怜怜是世间最好的,”
圣上低头吻去她面上泪珠,道:“这世间,只有配不上你的,没有你配不上的。”
他抬起头向她一笑,将自己腕上那串佛珠脱下,戴在她的手上,随即低下头,将二人脸颊贴在一起。
“今晚,是我们的结发之夜,”
他声音低低,似乎即将消散在夜色里:“怜怜,你也同我一般欢喜么?”
锦书含泪点头,低声答他:“我此番心意,与七郎一般无二。”
“那就再饮最后一杯,”
圣上执起酒盏,含笑看她:“饮过这一杯,便是至亲夫妻。”
锦书笑着擦了泪,捏起酒盏,同他交臂而饮,一道以空杯示意。
四目相对,皆是面颊微红,目光缱绻。
“怜怜。”
他这样唤她。
“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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