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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回去看看再说。”
方棠漫不经心道,“栗延臻在家吗?”
“少将军早上忙着待客,我出门那会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没见到人。”
婵松说,“我们先回去吧,望柳沏了红枣茶,这会儿赶回去喝正好。”
“我听周叔前两天咳嗽了几声,让你们去药房抓些药来,没耽误吧?”
方棠问。
青槐道:“忘记和您说了少爷,那日我本来要出去抓药的,出门碰见少将军,他听我说了这事儿,就让他那贴身侍卫亲自骑马去城里最好的药房抓了药,还有两罐枇杷露,周叔这两天咳得轻了。”
方棠疑惑:“他为何有这么好心?那药你们看过了吗?”
婵松点头:“放心吧,我把那板着脸的侍卫拦在门口,亲自过目了那药才给周叔喝的,无妨,确实是上好的止咳药。”
方棠想起来了,栗延臻身边的贴身侍从确实整日板着张脸,仿佛谁欠他二吊钱似的。
栗延臻说这人从小就这样,觉得一脸冷漠能唬住别人,自然也有威慑力,能护卫自己的安全。
几人回府之后发现栗府果然热闹,到处都是忙着摆宴开席的下人仆从,端着果盘菜肴急匆匆穿过堂前的长廊,远看好像鱼贯的蚁群。
这让方棠想起自己幼时下学,常常被路边搬家的蚂蚁吸引,蹲在那里一看便是半日,直到母亲出门寻自己,拉着他的手回家吃饭。
方棠发现自己自从嫁进栗家,时不时就会想起他娘。
他自幼丧母,其实对记忆里模糊遥远的父母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反而是一路把自己拉扯大的周辕,对他而言更加如兄如父。
然而有时方棠觉得委屈,却更愿意在心里怀念那个性格温柔的娘亲,因为在他幼时为数不多的记忆中,那是灯下闲读、临行密缝的一丝温情。
他记不清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却依旧能感受到曾赖在那个温柔怀抱里的安心。
路过的下人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喊他少夫人,喊得方棠浑身不自在。
这全拜栗延臻所赐,在府里处处彰显他的地位,仿佛他是栗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嫡夫人,尊贵无比,连少将军也要处处哄着,让他三分。
方棠不知道栗延臻这么做的用意,却也从未放下过提防,对此从不回应,只是淡然受之。
等他回房更衣,望柳才打探好了过来报他,说府上来的客人是栗延吾和栗延臻的堂兄,前岭南侯栗鹰之子,栗安。
因其父数年前战死沙场之后,先帝就收回了他们这一支栗氏旁系的封侯印绶,一直未再拜官封侯,直到前些年栗苍受命大司马,领兵权,这才顺势也将栗安提拔了上来。
“没听过这支旁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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