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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扒着桌子,双腿跪在凳上服软道:“你就告诉我嘛。”
江西泽瞥了他:“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诚信可言。”
“……”
陈相与自问,自己风评有这么差吗?
“好吧。”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那你取了以后去火蕊银光树上找我。
“你今晚要睡那里?”
陈相与理所当然道:“不然呢,明月山庄哪有我的房间,要不然我来跟你挤?”
“我知道你肯定说不要,我还是睡树上比较踏实。”
江西泽敛住眼底神情。
“嗯。”
陈相与三两下踩踏就飞到了树上,躺在以往习惯的那两根树叉间,摸着粗糙树皮道:“这么久了,有没有想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沙沙的银叶声响,陈相与躺在其中,嗅着火蕊银光独有的香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似梦似醒时听到有衣带飞动当风之响,陈相与惊睁开眼睛。
一看是江西泽上来了,拎着几坛酒。
陈相与立刻转了笑脸,喜滋滋接过来,酒坛冰凉,封口处巾布还有些湿漉漉。
陈相与闻了闻没有酒味,还好不是漏了。
打开一坛迫不及待灌了一口,枕着手臂倚在树干上惬意称赞:“好酒啊!”
“来来来,坐下。
咱俩一起喝点。”
江西泽在他身边挑了个能坐的地方,轻提衣摆坐下。
陈相与开了一坛酒递给他,二人碰了碰坛,陈相与猛灌了一大口,江西泽小小泯了口。
陈相与靠在身后的树叉上。
“真好,以前我来这的时候,都没有人陪我喝酒,我喝酒也要偷,你娘……”
说到此处,他笑了笑。
“不说了,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出口后又觉得这句话好像不恰当,纠正道:“额……我喝醉了睡这,你要是喝醉了,赶在不省人事之前摸回房间啊。”
江西泽应了声。
他拿了九坛过来,陈相与独饮了八坛,醉成一滩烂泥搭在树叉间,迷迷蒙蒙看着江西泽泯了一小口酒的斯文模样,嘀咕道:“西子……我好喜欢你啊。”
江西泽坐在旁边,夜风吹着他耳鬓发丝搔在脸庞,有些痒。
“我也喜欢你。”
陈相与又道:“好喜欢你……做我儿子……”
“……”
江西泽垂下眼,目光暗淡了许多,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放下酒坛,解下外衣给陈相与盖在身上。
起身时,陈相与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到脸上,混着酒气,握住枝杈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第二天早晨,陈相与刚一睡醒头晕乎乎的,许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指尖触碰到嘴唇时,他恍然记起昨晚好像做了个春梦,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陈相与拍了拍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真可怕!
身上搭了一件白色外衫,不用想就是江西泽的,暗道这小子还有些良心,如今真是越发会照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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